起初,宋清最先盯上的是宿舍里的那把扫把。
当刘奇兴和另一位室友回来后,看见地板上可怜被拆卸只剩下一个扫把头的扫把时,花了好几十秒都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是要拿这东西干什么。
总不能是拆着玩吧。
“你们干嘛呢?”室友问。
“呃……”方赫想着什么跟他们解释。
“借用一下。”宋清直接开口说。
“什么?”刘奇兴不理解他究竟是何意。
宋清颠了颠手上的棍子,说:“我要用它参加初舞台。”
刘奇兴更加不解,明明是同一公司的队友,他怎么感觉自己跟另两个人处在两个宇宙时空里,对方赫问道:“我们初舞台有这个环节吗?”
此时的方赫瞬间像吃了黄连的哑巴,半句话都说不出,眼睛时不时看向刘奇兴身后的室友。
开什么玩笑,刘奇兴是自己公司里的人都无所谓,他怎么可能会对外人提宋清在初舞台要加试的事。
见方赫踌躇不绝的模样,刘奇兴好像猜到了什么。
但他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不行。”
宋清的手一愣,但依旧稳稳地抓住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木棍,他抬眸看向站在对面的刘奇兴。
只是一瞬,刘奇兴被他看得后脊发凉。
方赫慌忙上前把刘奇兴拉到一旁,急促小声道:“为什么,这可是初舞台,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们?”刘奇兴冷哼一声,“那是宋清自己的事,跟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赫霎时哑口无言,他还没大学毕业正式踏入社会,可今天的现实教了他一堂课。
原来即使是同公司的队友和你也不一定是同一条心。
呆愣着看着这一切的室友这时才反应过来,很快顺着刘奇兴的话说:“对,不行。”
方赫的脸瞬间冷下来,开始为宋清争取:“凭什么,扫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借用一下怎么了?”
原本后退几步的室友想到隔壁还有四位同伴,瞬间壮了壮胆子挺起平庸的胸膛与方赫对呛:“这是公用的,不是你们谁说了算的。万一搞坏了,节目组要我们赔怎么办?”
这是宋清来到这莫名奇怪的世界听到的第一句招笑的话。
确实招笑。
宋清现在就想笑。
理直气壮且无脑的程度堪比平阳街上的五岁小毛孩叫嚣着要和他宋氏大将军比试一番。
宋清看着手上的木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别金贵的东西。
方赫简直是要被气晕掉。
赔?
一个用过的扫把。
大不了他去便利店买一个全新的。
方赫还想与他争论一番:“我们又不是去……”
“罢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让整间寝室安静下来。
宋清捡起躺在地板上的扫把头,将木棍捅进去一拧,只是一个随手的姿势扫把瞬间被扔出去。稍后“哒”的一声响,只见它直挺挺地立在墙边,仿佛从来没有被动过一般。
室友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清。
刚刚,他是表演了一个什么魔术吗?
不然的话,这是人能控制的力度?
宋清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口一说:“手脏了。”
宋清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
宋清对手上的这根木棍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有一端不知粘染了什么颜料。而且颜料已经干透了,似乎是在许久以前就粘在上面,无法除去。
宋清只是用手擦了几下便放弃。没事,无伤大雅。
方赫还是有些好奇:“这是哪来的?乱动节目组里的东西不好吧。”
一个放在寝室里的小扫把都有人维护他的合法权益,要是刘奇兴知道宋清又从节目组里不知哪个角落薅了东西来,哪还不直接举报?
短短几天,虽然刘奇兴跟他相处的时间更长,但方赫明显站在宋清这一边。
“上厕所时在旁边的置物架旁看到的,我问了工作人员,这是废弃不用的。”
宋清拿到手上的时候木棍上的布条已经有明显的脱落痕迹,所以他毫不费力便能将上面的布条全部扯下。
“那就行。”方赫松了口气,很快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期待,“宋清,你能试下让我看看吗,就当试试手感。”
“成。”
宋清后退几步拿着木棍左右晃动几下,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方赫信了宋清曾经说他四岁学的舞蹈。
方赫惊叹道:“哇塞,哪个舞蹈室还教耍棍的,我也想去体验一下!”
宋清扭头冲他挑眉:“你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