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弱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坐在书桌前的夏知砚侧头一看,便发现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条缝,温然的小脑袋从缝里探了出来。不过他可不敢直接推门而入,只得讪讪地站在外面,小声地喊着“言哥”。
夏知砚被这场景给逗笑了。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能让温然这跋扈小少爷示弱成这样,也只有江叙言了。
夏知砚转头向躺在床上休息的江叙言说:“是然然。”
“我知道。”江叙言双手撑在床上让自己起身,下床踩着拖鞋来到门口。
他当然知道是温然,除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外,整个拍摄营地内,怕是没有几个人会这么称呼他。
江叙言将房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正是原本回到寝室睡觉又突然返回来的温然。只见他换上了自己可爱的动物睡衣,脚上踩着小猫耳朵拖鞋,脚趾头不安地上下摩擦着。温然看着门被打开,心虚地垂下了头。
“怎么了,还不去睡觉?”
江叙言说话的声音很轻,全然没有了在录制大厅时初舞台结束后的愤怒。现实确实按照温然所期待的那样,录制结束后江叙言没有再生气,像往常一样回来,去食堂吃晚饭,然后回寝室睡觉。
可实在是太安静了,要是按照江叙言在公司的习惯,舞台结束后肯定要复盘,然后把每一个人的失误全部点出来,最后再留他们自己反思。
结果今天晚上像无事发生一般,安静地让温然心里直发怵,很不是滋味。
所以他觉得,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原本回寝室已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来想去后,温然还是决定来到对面探探口风。但他的胆子在江叙言面前也就小拇指这么大,人已经站在门口,愣是不敢进去。
“……”
面对江叙言的疑问温然没有说话,像个来认错的孩子一直对着手指。
江叙言无奈地笑了笑,说:“你进来吧。”
温然走进去,发现同伴们都没有睡觉,要么趴在床上,要么就坐在书桌前像夏知砚那样正在精致的护肤。不过四人的寝室好像少了一个人。
看着温然像个小鸡仔一般跟在江叙言身后走进寝室,夏知砚忍不住笑了一下,瞬间被温然抓获。温然双眼瞪着涂完这瓶又拿起那瓶精油的夏知砚,用眼神传递他现在的气愤:
「夏知砚!你有没有跟言哥说我的好话!」
江叙言突然扭头,温然神速一般瞬间低头又不说话了。
江叙言开口:“然然,你找我什么事?”
“我……”温然支支吾吾地。
其实江叙言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但是他希望温然能自己说出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一二岁只会站在自己身后的小男生了。
温然终于鼓起勇气:“言哥,对不起。”
“嗯。”江叙言的眼眸变得温柔起来。
温然嘴巴一扁:“我……再也不吃卤鸡爪了。”
江叙言:“……”
夏知砚顾不上脸上的精华还没有干,整张脸就埋进手臂里憋笑,肩膀还在抖动。
江叙言抿了抿嘴,无奈道:“倒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今天下午我会那么说,确实是有点生气了,不过不是生气你们吃了什么食物。我认为在临近舞台的时候你们应该把重心全部放在舞台上,而不是只想着享受。”
温然的脑袋越低越下,翁声说:“对不起……言哥。”说着他终于仰起了脑袋,看向江叙言的眼睛亮亮的,“言哥,我之后肯定要更加努力练习,下一次的再评级,我一定拿个……A!”
起初温然说话的声音有些虚虚的,但到了后面他变得更加坚定。
江叙言看着温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满意,他抬手揉了揉温然的脑袋:“其实,我也要说声对不起。”
温然兀的瞪大眼睛,夏知砚也觉得不可思议地抬起脑袋看向他。
叙言他,道歉了?
江叙言做事喜欢追求完美,他亦自认为自己做的事都是完美的,夏知砚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自责,更别谈道歉。
难不成,是下午顾泽尧说的那些话?
确实,江叙言离开舞台回到座位上逐渐冷静下来后,脑子想的都是顾泽尧说的那些话,特别是最后几句:
「既然是团队,就要考虑到整个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