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边说边观察着陆景钰的表情，陆景钰脸上没什么表情，应了一声“嗯”后，打开音响的开关站回到舞蹈镜前，开始了之后到训练。

*

晚上接近九点，整栋训练大楼还有很多练习室的灯是亮着的。

临时抱佛脚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过时，总有人妄想一个晚上创造出奇迹。

方赫直接累倒在地板上，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差一点他就要两眼冒金光了。

方赫咽了咽口水，他现在依旧只能暂时用口呼吸着。喘了好几口气后，方赫扭头看着坐在一旁喝水的宋清，用尽力气笑了笑说道：“我觉得奇迹要来了，你觉得呢？”

宋清不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奇迹？”

“你就是奇迹啊！”由于过于激动，一口气呛得方赫胸腔有些疼，只得缓缓坐起来把腿盘在一起，“我的天呐，这两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觉得你的实力可以赶上那群A班的人了！”

“是吗？”宋清被夸得仰起嘴角，“我也这么觉得。”

方赫在心里默默吐槽，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啊。

但方赫真的很想知道，“你唱歌这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了？说，是不是跟着谁偷学了？！”

这一点让方赫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以前拾星娱乐三人组合中声乐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他，至少他是真的正儿八经学过。起初宋清唱成什么样方赫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如今能把调子有模有样地唱出来，真是令人大吃一惊。

宋清的声音是偏低沉的那一类，与温然那种年轻的正太音很不一样，主题曲《即刻就出发》的风格偏阳光活泼。但宋清用他的嗓音一唱，别说，还挺别有一番风味的。

宋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不都是同一个导师教的吗？”

这话说得也没错，因为景钰算课后辅导。

方赫扁了扁嘴，“别这样吧，这么说的话就显得我很呆诶。不过说实话宋清，你真的没有请场外援助？比如你寝室里的方诺，还有张承明。啧啧啧，不得不说，你们寝室可真是人才济济，总共四个人，三大公司就集齐了两个。”

方赫想了想又接着道：“不过他们这些大公司的可不会管我们小喽啰，都巴不得自家公司能多占一个出道位呢。”

说着说着，刚才的疑惑方赫自己给自己解释清楚了。宋清起身说：“还练吗？”

“练？”方赫一听到这个字就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连起身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咳咳，万事都要有个度，我觉得此刻已经达到了我的极限，今天的训练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所宋清的福，方赫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拼命过了。他头一次感受到，人在虚脱的时候脚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原来真的是软绵绵的诶。

“可你不是想多撑两轮吗？”

“可是现在已经九点了哥哥！”方赫指着挂在墙上的钟咆哮道，“行行好吧哥哥，我没有你那么强悍的体力，总得也要有命去多撑几轮吧。”

方赫苦苦哀求：“大哥，我不会让你今晚的努力白费的。明天早上我一定好好加紧训练，争取下午的再评级依旧拿D……”

方赫此时的想法，只要不退步，就等同于进步。但他看着宋清眯起的眼睛，“D”刚说出口就咽了下去，瞬间改口，“C，拿C。呵呵，人还是要再进一步的。”

宋清：“随你。”

*

走出训练室的那一刹那，方赫觉得室外夜晚的空气都是清新香甜的。他看了眼走在身旁的宋清，完全看不出他脸上的疲惫。

这个人的精力，真是恐怖如斯。

方赫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下宋清的胳膊，说：“兄弟，我敢猜，明天的再评级，你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宋清冲他笑了笑：“谢谢，你也是。”

方赫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嘿嘿。”

“所以明天上午你要记得多练几遍。”

“……哦。”

回到寝室后，方赫累得腿都酸了，打算洗完澡就去床上睡觉。

宋清很快洗了个澡，拿着水桶下楼洗衣服。

恰好，他在洗衣间里碰到了厉烬川。

厉烬川似乎也是这个时候回的寝室。

两人碰面后隔空打了声招呼，厉烬川将衣服塞进洗衣机里，便走过去趁洗衣服的十五分钟与宋清闲聊起来。

厉烬川问他：

“还好吗？”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