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长老的身份牌不小心掉了出来,全体人和怪物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木牌上,呼吸都被拉成了慢镜头。
【咕嘎超人】毕竟占了近水楼台的优势,以迅雷之势出手,在身份牌落地前接住然后卷回来。
【咕嘎超人】匆匆忙忙扫了眼身份牌,内容丰富得令怪晕字,它迅速扫描了一遍,将上面的内容录入调研记录。
等待读条结束的期间,【咕嘎超人】稍一走神,始终和他抗衡的力量突然撤走。
耳边的风声有些不正常,【咕嘎超人】心慌地一扭头,正好看见大砍刀迎面飞来。
纪惟临轻松制住了洛比亚,扭头看守村长老和【咕嘎超人】打得怎么样了,才发现几秒钟内,局面天翻地覆地变了好几波。
守村长老将大砍刀舞得像菜刀,砍碎【咕嘎超人】半边白骨,夺回了身份牌,然后又赶尽杀绝地将大刀插进骨头缝里,直指脆弱的核心。
双方应该都掉了不少血,此时又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颜礼舒看着轻松制住洛比亚的纪惟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不打算帮守村长老吗?”
“你以为这家伙就真心想跟守村长老对着干吗,”纪惟临扯着嗷嗷喊痛的洛比亚,不着痕迹地往院门靠,“他根本就不能走山神那条结局。”
【咕嘎超人】还有闲心跟他们聊天:“真聪明啊,纪指挥。什么时候发现的?”
纪惟临看了眼龟缩回屋檐下的塞丝弥:“【女巫】出现的时候。”
【咕嘎超人】是个攻略博主,观看祭礼这种只要苟活就能达成的普通结局,他根本看不上,如果有的选,【咕嘎超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投靠山神,研究有特别前置的结局线。
所以纪惟临一看到【咕嘎超人】被抓回来了,第一时间就起了疑心,直到塞丝弥出现,纪惟临才完全打消疑虑。
因为守村长老亲口说了,离魂状态不能被阳光直射,山神既然需要一个引诱其余村民倒戈的工具人,可以自由行动的【咕嘎超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但最后山神选择让塞丝弥冒险,说明它们没有接纳【咕嘎超人】。
“我以为我掩饰得够好了。”【咕嘎超人】装模作样地感慨,“你们想知道守村长老的身世究竟是什么样的吗?”
塞丝弥拱火道:“快说,让执迷不悟的人狼村血脉醒悟吧。”
【咕嘎超人】跟她一唱一和,飞快念出系统记录下来的内容:“守村长老的真名叫做黑山羊,她已在人狼村停留上百年,孕育了无数子孙。”
旧名字再次被唤起,黑山羊呼吸中带上了灼热的温度,创伤被撕开的痛苦山呼海啸般淹没了她,推动手中的刀又前进了几分。
“去抓住女巫!”黑山羊咬牙切齿地指使道。
塞丝弥一早就因为受不了炽热的阳光而退到了祠堂里,闻言轻蔑地哼了一声:“抓我?他们都是活人,根本碰不到我。”
说完,塞丝弥脱掉黑袍,将藏在衣服里的东西一扬手撒了出去。
飞出来的羊皮卷眼花缭乱地迷惑视线,而塞丝弥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阴影钻进地里。
几个空闲的村民连忙上前把羊皮卷都捡回来,【咕嘎超人】努力抬头:“那是什么?”
纪惟临手法巧妙地单独抽出一张,趁人不注意揣进自己兜里,剩下的看也没看就交给了守村长老。
黑山羊一把将羊皮卷按在白骨上,也不管这里长没长视力:“我给你看又怎样,你看得懂吗。”
【咕嘎超人】:“……”
用的是人狼村的文字,他确实看不懂。
【咕嘎超人】切换回人形态,更加显得绳子缠得乱七八糟,他姿势别扭地粗喘道:“你一直偷偷学习人狼村的禁术,自己配药毒杀全村人,然后又屠杀邮局,救出受困的被拐女人。做到这一步你还是不够解气,所以返回人狼村制造了火灾。”
“但你没想到,死掉的人化作鬼魂回来找你复仇了。”【咕嘎超人】讥讽地笑,“你被诅咒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这座山,并且沦为了无法停止生育的怪物……这才是人狼村的真实故事啊,真是唏嘘。”
黑山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又如何,我杀了那群王八蛋,他们永远惧怕我,怕到需要借助新生的生命才能与我抗衡!之前每次祭礼都是我胜,这次也会一样!”
“我赞同,”【咕嘎超人】说,“你手里已经有两个村民魂魄了,剩下的人交给我,我还可以带【女巫】回来。”
颜礼舒气愤地甩开旁边试图拉扯她的手:“你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一会帮这个一会帮那个,谁会相信你。”
黑山羊却低低地笑起来,割开手掌,蘸血在【咕嘎超人】身上迅速涂写。
片刻,她完成了:“誓约已成,你没有机会反悔了。”
颜礼舒眼睁睁看着黑山羊松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纪惟临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在【咕嘎超人】说出要和黑山羊合作的时候就准备跑,赶秦寻先走后,再次去拉颜礼舒。
黑山羊给【咕嘎超人】割绳子,给他们争取了一点逃跑时间。
“去祖坟,”纪惟临说,“他们俩进不去,我们可以躲一会。”
祖坟又比这里安全到哪里去,颜礼舒有点担心:“那我们就落到山神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