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林恩从信件中抬起头,表情茫然,“我以前遇到过他——死的那个,他看着挺正常的啊,为人还挺和善,还劝艾德琳别再追我了,不过艾德琳没听她的,反而冲他大吼大叫起来,骂的很难听——至少对于一个19世纪末的伯爵来说很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仇。她不停地辱骂公爵,情绪激动,完全顾不上我,我趁机脱身了。”
布鲁斯和林恩对视一眼,继续低头查看信件,寻找更多线索。
“好吧,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这公爵看着和善亲切,对家人倒是不怎么样,连家人名字都记错了。”,过了一会,林恩翻看某张信纸时,嘟囔道。
布鲁斯抬头。
林恩解释:“医生说,他经常帮公爵女儿处理伤势,有几次他甚至撞见了公爵殴打女儿的场景。”
“但是他还说,有时候公爵打完又痛哭流涕抱着女儿哭,喊‘卡罗尔’(Carol),好像伤不是他打的一样。”,林恩又鄙夷表里不一的公爵,又感到疑惑,“呃...犯病了这是?”
“嗯...医生在后文吐槽,公爵根本不信自己得了精神病,坚称自己才是对的。”,林恩翻到下一页,“还真是个难缠的患者。怎么没后续了,得的什么病都没说。”
“再找找。”,布鲁斯皱眉,继续低头查看,在大段大段的文字间寻找着跟萨瑟兰公爵、科拉尔或是卡罗尔相关的字样。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布鲁斯听到林恩呼吸一滞,意识到她有了新发现,询问道:“发现什么了?”
“公爵女儿...死了?”,林恩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
“什么?”,布鲁斯疑惑。
“信里提到,公爵女儿在庄园玩耍时不慎滑倒,滚下楼梯,当场摔死在公爵面前,但这封信的时间在宴会之前,而这里只有死在宴会期间的鬼魂。”
“如果公爵女儿早就死了,那我们看到的那位是谁?”
林恩感到一阵寒意。
公爵女儿早就死了,现在那位鬼魂是冒名顶替者?
惨死在面前的女儿、家族遗传精神病史、神秘的假公爵女儿、一会粗暴一会亲切的对待...
“卡普格拉综合征!”,布鲁斯脱口而出。
“什么?”,林恩没听清。
“卡普格拉综合征,一种妄想性错认综合征,其核心症状是患者会坚称自己身边的某个亲近之人被另一个长相相同但内里不一的人替代了,见鬼,还真没说错。”,布鲁斯迅速地解释,语句间还夹带着一句林恩常说的粗口,看来是被传染了。
“重大的心理创伤正是容易诱发这类精神疾病的重要因素,丧女之痛,还是惨烈的当面死亡,对上了。”
“卡普格拉综合征通常与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等精神疾病共存,这些疾病本身具有遗传倾向,家族遗传,对上了。”
“公爵清楚这个人长得像他女儿,却知道那是冒牌货,但又因为对女儿的思念而痛哭和愧疚,对上了——“
“这个疾病的患者除了对特定人物的错误认知外,其他认知功能完全正常,对上了!”
布鲁斯将自己的推理分析合盘托出,语速逐渐加快,到后面几乎快到林恩难以听清,像是在自言自语。
“萨瑟兰公爵因丧女之痛导致了卡普格拉综合征,身边又还真有个冒牌货,让他坚信自己才是对的,没有得精神疾病,拒绝就医,长期如此精神状态更加堪忧,又诱发了其他家族遗传病。他没有叫错名字,冒牌货叫科拉尔(Coral),而真正的公爵女儿就是卡罗尔(Ca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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