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任务结束后。

【上校】瞪着他，像是没想到布鲁斯答应得这么干脆。

布鲁斯扫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他走的很慢，脚步随意，一如平日白天的模样，后背完全暴露在了【上校】的视线里。

身后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脚步声几乎被厚实的天然吸音地毯吞掉了。

蝙蝠侠抬手挡下攻击。

*

罗斯·怀特抬起手杖挡下攻击。

*靴刀扎进杖身，卡在木头里，离他的手指只有一寸。

罗斯后退半步，左手抓住杖身下端，右手握住杖头，猛地往上一翘。上校的短刀从木头里滑出来，偏了半尺，擦过骑士的肩头，割开了外套。

两人拉开一步，骑士把手杖换到右手，冷冷地盯着对方，没有质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袭击，而是抿着嘴，一言不发。

汉弗莱·白石看着那根手杖，目光渐渐移到了罗斯的脸上，嘴角慢慢裂开一个笑。

“你倒是有两下。”，他说，“我还以为你是个花架子，只是和你弟弟一样，命好。好得让人恶心。”

骑士没有接话。

汉弗莱往前迈了一步，把短刀换到左手，右手甩了甩，像是刚才那一震还没缓过来。他直勾勾地盯着骑士的脸，那目光让罗斯感到反感。

“你知道你那张脸值多少钱吗？”，上校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从家里跑出来，改名换姓，还有人叫你骑士，有人愿意请你喝酒，替你说话。”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也姓白石。”，他接着说，“你知道别人怎么叫我吗？‘那个白石’、‘军队那个白石’、‘老白石从军队里捞出来的那个白石’。”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像是什么野兽的低吼。

“你父亲把我从军队里捞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他会给我一条路。他没有。他让我退伍了。让我带着耻辱和骂名退伍。让我在城里抬不起头。让我在每一个俱乐部里被人用眼角看。你父亲替我压下了那件事——然后他用那件事把我钉死在了墙上，像钉死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罗斯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了一点。

“你父亲。”，汉弗莱·白石又迈前了一步，“你弟弟。你。你们姓白石，但你们跟我不是一回事。你们是那个白石。”，他举起短刀，指向骑士，“我是这个白石。”，他又举起另一只手指向自己，“家族耻辱。烂泥。被捞出来又随便找了个地方丢掉的东西。”

“你恨他。”，骑士紧紧抿着的嘴终于松开了一点，他只说了这一句，是陈述句。

“我恨他们所有人。”，上校笑了，“我恨你弟弟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恨你父亲那种施舍完就转身的体面。我最恨的就是你——”

他停了一秒，看着骑士的脸。

“我恨你什么都有，还装得跟什么都没有一样。你清高、你体面、你有自尊，你能抛下自己的姓转身就走、自立门户。”

汉弗莱每说一句，脸就扭曲一分。

他慢呼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叠的发黄的信。纸边磨毛了，折痕处有裂口。罗斯·怀特的目光停在纸上——那是他的字迹，他写给公爵的......和解信。

“你写给公爵的信。”，汉弗莱把纸举了起来，在破碎的阳光里晃了晃，“我收到了。送信的人搞错了地址。我拆开看了。”

骑士的呼吸变重了。那是他还在城里时写的，那时候他刚被公爵逼到悬崖边，但还是写了那封信。他等了很久，他忍了很久，但公爵从来没有回过。

“你把它留下了。”，骑士的声音透出紧绷感，他的下颚也绷紧了。

“我留下了？没有。”，上校又把纸折好，塞回口袋，“我看完就还给你弟弟了。重新封好，算得上原模原样，连信封都没换。为了好好看看他的反应我可还亲自去了一趟。”

罗斯的手指在手杖上送了一下，不明显，但上校看到了手杖往下坠了一瞬。他笑了，笑容残忍而满意。

“公爵收到了。”，他的话语打碎了罗斯·怀特刚刚重聚起来的希望，像打碎水中的月亮，“但他看都没看。”

“他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就把信扔了。”

骑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撒谎。”，他说。

“我撒谎？”，上校又笑了，“他将我这些年的遭遇的十分之一放在你身上，你就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去向他祈求原谅——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骨气——我以为我们曾经是一路人！”

“你以为你换了个姓，骨子里刻的就不是“白石”了？你逃不掉！”，汉弗莱越来越激动，他重复道，“你逃不掉！你跟他一样都是那个疯女人的孩子！”

骑士的手动了。

手杖横着挥过来，打在了汉弗莱持刀的手腕上。木头撞在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上校的手指一松，短刀脱手飞出去，扎进旁边的落叶里。手杖的杖尾捅在他胸口，汉弗莱的呼吸捅断了一拍，不由自主地弯了弯腰。骑士抓着他的领口，把他稍微提了起来，一拳砸在他的肋侧。上校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跪在落叶里，捂着肋骨喘气。

骑士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那根手杖，杖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木头茬子翻了出来。

上校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怎...么，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爱...你母亲...就像她的死不是因为你出走...”，他的话被打断了，又一拳打在了脸上，嘴角的血流到了下巴，但他还在笑。

“你的离开...毁了他的一切......现在你的一切...也被他毁了。”

“闭嘴！”。骑士扔掉了手杖，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靴刀。

“他会杀了你。”，你会杀了他。

刀落了下去。

汉弗莱·白石倒在地上，血浸透他的衣服，慢慢渗出来，在落叶上形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手杖被扔在落叶里，杖身内的*钢刃始终没有拔出来过。一阵风吹过，枝叶摇摆重叠，原本照在上面的阳光消失了，阴影重新笼罩了它。

他一动不动，眼睛里倒映着罗萨里奥·白石满手鲜血、踉踉跄跄离开的身影。

他不后悔。

因为他知道，他会达成目的。

*

“他不会达成目的。”

蝙蝠侠松开了手，蝙蝠镖掉在落叶上。

倒在地上的【汉弗莱上校】惊恐地往后退去，身体颤抖着，嗓子沙哑地说：“别杀我！”

布鲁斯扫了他一眼，看了看一旁被打飞插到树上的靴刀。

“剧情杀。”，他吐出这三个字。

【上校】听到后颤抖了一下，立刻大喊：“我招！我看到了记忆闪回，知道你是那个...对应的玩家，我不想触发剧情杀，所以——”

“是吗？”，蝙蝠侠走近了一点，【上校】如鹌鹑般哆嗦起来，露出了等死的表情。

“已经触发了。”

“......什么？”，玩家抬起了一点头。

“就在刚才。”

【上校】瞪大了眼睛，嘴微微张开，不知道说什么。

蝙蝠侠撇了他一眼，没有再看，转身朝着庄园的方向离开。

*

【上校】汉弗莱·白石：5%（5%）【邀请函已获取】

【任务总进度：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