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申时末,趴在云岫脚边的狗崽耳朵动了动,忽然跑了出去,接着就听见霍昀的声音。
云岫揉了揉脖子,眉眼弯弯地说道:“我相公回来了。”
李清笑他是个相公脑,云岫没反驳,他想了想,李清也没说错,相公长得好看,是相公脑也正常。
没看见夫郎出来,霍昀还有些奇怪,但进屋看见李清,就明白了,他冲李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云岫笑眯眯地站起来,伸手接过霍昀带回来的东西。
霍昀道:“我买了几个油酥饼,云岫你拿一个给清哥儿。”
“嗯嗯。”云岫拿了一个递给李清,夏天食物不容易冷,哪怕走了这么久才回来,油酥饼还是温热的。
李清自然不要,他中午都在云岫家吃了午饭,哪还好意思吃人家花钱买的油酥饼?
霍昀回来了,看看天色不算早,他也该回家了。
跟云岫告辞,李清转身回家,走在路上,他忽然想起云岫老是笑盈盈的脸。
云岫和霍昀是什么情况他知道,搬出霍家时什么都没有,现在也不算富裕,但云岫就像没什么烦恼那样,整体都笑眯眯的。
要是他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李清叹了口气,遇见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认识的姑娘,他笑着走过去搭话。
李清没要的油酥饼,被云岫咬了一口,油酥饼顾名思义,酥酥脆脆的,香得很,他问霍昀:“相公怎么想起买油酥饼了?”
霍昀进屋换好衣裳出来,笑着说道:“不止油酥饼,我还买了烤鸭。”
“烤鸭?”云岫惊呼一声,一只烤鸭可贵呢。
霍昀拉着云岫的手坐在桌边,把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云岫看过去,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银子!”
“嗯。”霍昀心情也很好,有银子的珠玉在前,他丢别铜板的动作就随意了一些。
几十个铜板被丢在桌子上,云岫顾不上去数,他看着霍昀,眼神兴奋又好奇。
“那个大壁虎,我带去医馆,药师说年份久,又是什么背线金、爪尖的朱砂色正,乱七八糟的,说是上品,就是个头有点小,给了一两银子。”
“这么值钱?”云岫感叹道。
“可不是,药师还说这东西随处都有,但咱们那个不常见,就值钱。”霍昀往后舒展了一下身子,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这样就有五两银子了,还挣三两,就差不多能买地了。
“这是今天在码头上挣的,七十三个铜板。”霍昀把铜板推到云岫面前,又给云岫扯了段细麻绳。
还买油酥饼、买烤鸭,花了差不多四十来个铜板,还剩了三十个。
云岫把那锭银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看向霍昀,眼神里满是崇拜,“相公,你好厉害!”
能抓到大壁虎、还能卖一两银子。
霍昀本来觉着是平常小事,可云岫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让他忍不住翘起了尾巴,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你也不看是谁。”
云岫“嗯嗯”点头,美滋滋地把银子和铜板放好,一边挽袖子一边回头对霍昀道:“相公你坐着别动,我去做饭。”
晚上既有油酥饼,又有烤鸭,云岫就做了一大锅稀饭,还把中午没吃完的拍黄瓜端了出来。
霍昀坐在桌子边,手边放着碗水,一边看着云岫忙碌,一边跟他说今天在码头上的事。
其实日子简单,也没什么事值得特意拿出来说一说,只是霍昀分享欲旺盛,想跟云岫说话,说的也不过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所见所闻。
云岫爱听这些,他本身是个安静的性子,爱听不是因为对这些事有兴趣,只是因为这些事是相公说的,他就忍不住想听。
稀饭做起来简单,到后面只让灶里面有火就行,不用守着煮,云岫撤了两根木材,把灶里的火改小,慢慢煮。
他走过去,擦了擦手,一边把放在一旁的衣裳拿起来,一边对霍昀笑着说:“相公,你试试我做的衣裳咋样。”
“给我做的?”霍昀有些惊讶,他看那颜色鲜亮,还以为是云岫给他自己做的。
“嗯,觉得这颜色你穿好看。”云岫拿起衣裳递给霍昀。
这料子是他头一次去镇上看见的,当时就觉得很衬相公,只是那时囊中羞涩,就没有买,后来有钱了,过去看那匹布还没被买走,就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