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和丢斯瞬间僵住，尴尬地松开手，像犯了错被抓包的小鬼一样立正站好，支支吾吾地把手里的破布藏到身后。

老奶奶笑着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墨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架在莉莉西亚高挺的鼻梁上。接着，艾斯从兜里摸出一根修船用剩下的长螺丝钉，递了过去。老奶奶接过螺丝钉，干脆利落地把莉莉西亚那一头乱糟糟的银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固定住。

“好啦。那些像破麻袋一样的垃圾可配不上你。”老奶奶自信地拍了拍皮尺，“交给我吧。”

她转身拉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紧身皮吊带，一条黑色的短皮裙.

莉莉西亚盯着老奶奶手里那些干净且质感极佳的皮革，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看来人类里总算有眼睛正常的家伙。算个八十分的裁缝。Yeah。”

老奶奶转头看向艾斯和丢斯，笑眯眯地指了指满地狼藉的灰尘：“在小姑娘换衣服的时候，作为弄乱我店铺的代价，两位小伙子能帮我把地板擦干净吗？”

未来的大海贼和他的副船长对视一眼，只能认命地卷起袖子，拎起墙角的水桶和抹布，开始了屈辱的劳动。

木桶里的脏水刚换了第二遍，试衣间的布帘后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太长了！老裁缝！再剪短一点！这种多余的布料会阻碍我踢碎敌人骨头的速度！Yeah！”

“不行！绝对不行！”艾斯把脏抹布往桶里一扔，大步冲过去，隔着布帘咆哮，“莉莉！你那是裙子还是腰带啊！海风一吹你又要冷得发抖！必须盖住膝盖！”

“闭嘴猿猴！我的腿是用来惩戒下等人的，不是用来裹在布袋里的！Yeah！”

“唰”地一声，布帘被猛地拉开。

莉莉西亚穿着那件改短的黑色皮裙。皮裙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左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艾斯盯着那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脑子里只有这女人一吹冷风就浑身打颤的麻烦样子，以及在大海上随时可能走光的危险。

“驳回！太短了！”艾斯大步跨过去，不知从哪个纸箱里扯出一条黑色的男士短裤，粗暴地丢进她怀里，“给我把这个穿在里面！这是船长的命令！打架的时候腿抬那么高，你想让全岛的人都看笑话吗！”

“那是给马夫穿的短裤！你想让我把它塞进裙子里？！这种负分的直男审美真是没救了！Yeah！”莉莉西亚虽然满脸嫌弃地抗议，但看着艾斯那副不穿就不准出店门的凶狠表情，最后还是不情愿地拿着短裤缩回了帘子后。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脚上已经蹬着老奶奶找出来的那双黑色方头短靴。

丢斯指着旁边一双带蝴蝶结的小圆头皮鞋，试图作最后的挣扎：“其实那个蝴蝶结的更可爱一点……”

“我要踢爆海参的脑袋，蝴蝶结能增加杀伤力吗。这是负分的废物设计。Yeah。”莉莉西亚连看都没看那双圆头鞋，毫不犹豫地踩紧了脚下的方头靴。

紧身背心、黑色皮裙内搭安全短裤，脚踩方头重靴，银发被一根长螺丝钉随意盘起。她坐在高脚凳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破墨镜，高傲地抬起下巴。

虽然墨镜是破的，虽然腿是断的，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与嚣张，硬生生把这身旧衣服穿出了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悍气场。

艾斯擦了擦鼻尖上的灰，把手里的脏水桶踢到一边，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笑。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

丢斯推了推面具，将最后一点贝利递给老奶奶：“是啊。非常符合黑桃海贼团穷凶极恶的怪胎作风。”

莉莉西亚跳下高脚凳，拐杖在木地板上敲出一声闷响。她拍了拍皮裙的下摆，用不可违抗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勉强及格的装扮。走了，那边的两个清洁工，带我去吃草莓塔。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