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凡人本神明的身体碎片？这是神圣的躯体。而且撕指甲负一万分的痛。刚才打蜘蛛怪的时候，指甲已经断了。负分。不给。Yeah。”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这样艾斯就能找到你了呀！”大和在旁边帮腔。

“找不到我是这只火焰猴的无能。和我有什么关系？Yeah。”

莉莉西亚把脸转过去，声音硬邦邦的：

“那是他的问题。反正不给。别用你的角对着我。Yeah。”

场面一度安静。

艾斯原本靠在废墟石块上的后背慢慢直了起来。他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插。

“嫌痛是吧？”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非要放狠话是吧？”

莉莉西亚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常年带着高热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死死扣住了她缩在袖子里的左手。

“火焰猴！你干什么？！放开本神明！Yeah！！”

她抬脚去踢他的小腿，却撞在硬骨头上。

艾斯根本没废话。

在她注视下，他猛地凑近，张开白牙，对着她那根白嫩的食指指尖——

“嗷呜！”

“咔吧！”

“啊——！！”

尖锐的痛感让莉莉西亚整个人在艾斯怀里猛地一抽，眼泪瞬间顺着眼眶飙了出来。

艾斯这一口下得又快又狠，直接咬破了指尖皮肤，连带着扯下一小截松动的指甲边缘。

“叫什么叫！吵死了！”

他松开嘴，粗鲁地捏着她那根冒血珠的手指，迎着大和手里的白纸狠狠一按。

鲜血渗入，白纸瞬间发生了变化。

做完这一切，艾斯把她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止住血，随后嫌弃地啐了一口：

“脏死了。你在废墟里滚了一整天都没洗手。”

“我要把你这只劣质猿猴剁成烂泥！！Yeah！！”

莉莉西亚举着红肿的手指，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两只脚狂踩艾斯的靴子：

“你这是冒犯！负一亿分的暴力行为！Yeah！！”

大和把那张染血的白纸分割好，递到了艾斯手里。

艾斯接过整张属于莉莉西亚的生命卡，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折好，与自己剩下的那张生命卡叠在一起，塞进橘色牛仔帽的侧边夹层，贴身放好。

“这张归我。”

“哈？！凭什么？！那是本神明的指甲和血！给本神明拿过来！Yeah！”

莉莉西亚顾不上手指痛了，伸手就要去够他的帽子。

给你？”

艾斯伸手一捞，直接把莉莉西亚打横抱了起来，胳膊绷得死紧，顺势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给你这种连墨镜都能弄丢的笨蛋，拿不过三天就得掉进海里。放在我这最安全。”

他微微低头：“有了这东西，你再把自己弄丢，我也能找到你。别再一个人跑丢了。”

莉莉西亚僵了一下。

穿堂风从被撕裂的石缝里呼呼吹过，但艾斯胸膛上传来的热量却将寒气隔绝在外。她衣服内侧贴着的那一小块艾斯的生命卡，正微微发着热。

“……变态猿猴。Yeah。”

她别过头，小声嘟囔着：

“要是把它弄丢了，我就把你的帽子扔进大海里喂鱼。少一角都不行。Yeah。”

“知道了知道了。快睡吧，梦里想吃什么大福自己咬牙切齿去，别啃我的脖子。”

艾斯盘腿坐在避风处，拍了拍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银发头顶，抓起地上的酒瓶，冲着对面的大和咧嘴一笑：

“来！戴面具的！接着喝！”

酒瓶见了底，天色也渐渐亮了。从撕裂石缝里透进来的晨光将空气里的飞灰照得一清二楚。

艾斯把怀里已经半眯着眼的莉莉西亚重新抱稳，撑着膝盖站起身。

“该走了。”

大和也站起来，把空酒瓶往腰间一挂，推了推头顶的般若面具，忽然认真地看着艾斯：

“喂，艾斯。那……我呢？”

艾斯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大和用力握紧狼牙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我和你，还有你那个弟弟，三个人一起！等哪天真正出海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破岛上了！”

“三人？”

莉莉西亚猛地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磨着小尖牙：

“喂！他是本神明的船长！Yeah！”

艾斯直接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别闹。”

他抬起头看着大和，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大海很大。我可不保证还能不能再见面。不过我弟弟路飞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在东海到处惹事。等他真正出海来到这片新世界……绝对会掀起无法想象的风浪。”

大和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眼睛亮得发直：

“那更好！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把这个世界闹个天翻地覆！一定要再见面！”

艾斯也笑了，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和大和用力重重击掌。

“一定。”

莉莉西亚靠在艾斯怀里，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扫了大和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他头上的角上。

“大角鹿。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别把你的角撞到本神明身上。负一万分的占地方。Yeah。”

说完，她把脸重新埋回艾斯赤裸滚烫的胸口，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趣。

艾斯失笑，摇了摇头，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西边礁石后停着的强袭者号。

海风卷起碎石与灰烬。大和站在破烂的鸟居废墟上，高举着双手，一直目送着那艘喷着烈焰的小船轰鸣着消失在破晓的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