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马尔科端着一碗菠萝汤，半耷拉着眼皮看过来，冲旁边的比斯塔开口：“谁去把他们俩扔进海里清醒一下，yoi。后厨早晚被他们吃穿。”

主座传来木酒杯砸在桌面的闷响。

“咕啦啦啦啦！很有精神嘛，艾斯！”

白胡子放下酒坛，金黄色的眼睛望过来：“既然精力这么足，就别在食堂抢肉吃了。”

艾斯松开抓盘子的手，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油：“老爹，有任务？”

白胡子抬手指着海图一角：“去一趟永夜岛。那边有个自称‘静止师’的新人，扣下了送去磁鼓岛的药材船。那是给岛上老人们救命的药，去把东西带回来，顺便教教那个新人新世界的规矩。”

莉莉西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袜和小皮鞋，鼻尖皱起：“光听名字就是个全是烂泥和阴风的破地方。踩脏神明的皮鞋直接给负一百分，没有太阳的地方神明不去，Yeah。”

艾斯站起身，一把抓起她外套的后领，直接把她提离了长凳。

“吃了我的肉就得干活！少废话，走了！”

莉莉西亚在半空蹬着短靴，两手扯着自己的领口大喊：“放手！野蛮猿猴！再扯神明的衣服，我就把你手腕上的指针扔进洗菜池，Yeah！”

“你敢扔一个试试！”

两人的脚步声和吵嚷声推开食堂门板，沿着过道一路跑远。

推开舱门涌进来的海风越来越冷，空气里渐渐泛起铁锈般的苦水味。天空中的阳光被厚重的黑云一点点挡住，海浪拍在暗礁上，碎出白色的浪花。

永夜岛的石室深处，铁烛台上的蜡烛火苗在风里晃动。

一只手按在牛皮纸通缉令上。

纸面上印着戴橘色牛仔帽咧嘴笑的黑发少年，底下是一行黑字：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短刀的刀尖压在纸面正中，顺着艾斯的名字划过去。钢刃切破纸张，在石桌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名为西格玛的男人抬起眼，刀尖停在纸上那张满是雀斑的笑脸上，嗓音发干：

“波特卡斯·D·艾斯……哥尔·D·罗杰……太像了。”

短刀用力下切，通缉令被生生割成两半，碎纸落在地上，被靴底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