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xxx事件后,录像带被陈xx博士摧毁,实体1现在可以随意选择寄宿物体。即——她已无法被收容。
评价:到底哪个傻x让这个疯女人参与进实验的?她将一切都毁掉,现在好了,她创造了一个无敌的怪物,奉劝各位还是把所有带屏幕的家电扔了吧,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枉死家中。】
我感觉到了什么。
手指指向手册上的“陈xx博士”,我问她:“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她拖着地。
她停下。
她抬头看我。
“恨……”
她呜咽。
“你在找她吗?”
她盯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继续拖地。
我想,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但我帮不了她什么。
我自身难保。
我去翻了垃圾桶。
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家里一定有她的寄宿物,而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看过。
有人想害我妈。
每天都有许多快递从世界各地纷至沓来,我找不到她的寄宿物。
我坐在快递盒子堆里。
闭上眼。
有一股微妙的恶意——好想吐。
我精准地找出那个盒子。
盒子上的寄件人是“老朋友”,备注只有一句话:“安生日子过完了吗?”
盒子是空的。
我想起来了。
里面是个水晶球,它现在在主卧的桌子上。
晚上,我妈回来,我将发现的一切告诉她。我妈沉吟一小会儿,去卧室将水晶球拿出来,重重地摔到地上。
里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脸被涂黑,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镜头前,比着“耶”。她身后,电视屏幕里,是我和妈妈都熟悉的白裙女鬼。
水晶球的玻璃是单向的。
当我们将水晶球取出来时,我们就看到了照片。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很精妙的手法。
我妈撇嘴:“垃圾。”
很垃圾的手法。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说她会处理这些。
白裙女鬼看向我。
福至心灵,我问:“能不能让我试试?”
-
我妈是战神。
如果说,普通人类是战五渣,鬼怪在一定范围内波动,那我妈就是无敌的。
无敌的我妈因我被困在平凡的生活里。
我看向白裙女鬼:“我叫谢翡,我妈叫谢翁然,你叫什么?”
良久,她的喉咙里吐出一个沙哑粗粝的字:“珍……”
“叫你‘珍子’,可以吗?”
她没有说话。
这是“可以”的意思。
珍子在我们家住下了,她不像活物需要进食,我妈的负担没有增加。
珍子的记忆很混乱。
我尝试弄明白她的过去。
我妈不允许我用能力。
我答应过她。
所以在她面前我不会用。
等她走了再偷偷用。
缕清珍子的记忆是件困难的事。
大多碎片是痛苦的,偶尔有一些,令人平静。
我习惯了负面情绪。
药也没有停。
所以痛苦的记忆没有对我产生太大影响,反而那些平静的,使我安眠。
有几次,我起床后,我妈竟然已经去上班了。
她的心情因此变好了一些。
与她一样的是珍子。
我将痛苦的记忆通通打包压缩,只要不解压,就想不到。
珍子不再和我一起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了。
她把破碎的水晶球用胶布粘起来,寄宿在里面。
她叫我,“翡……”
“翡……”指光洁的地板。
我点头:“辛苦你了,就算我妈也挑不出错。”
“翡……”指我手里的盘子。
我摇头:“我自己洗,这是我该做的。”
“翡……”指我手腕上斑驳的疤。
我沉默。
她抱了一下我。
是抱么?
因为她只是走过来,用胸脯撞我。
我说:“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珍子来到我们家一个月后,我去见了心理医生。
我的病情有所好转。
我妈开心极了,她说:“早知道你喜欢它们,我就不……额。”
她自知失言,悻悻地闭嘴,用做错事的目光偷瞟我。
我牵住她的手。
我妈的手里都是汗。
我说:“妈妈,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我不会再伤害自己。
但如果因为遇到那些事物,死于意外,似乎也不错。
晚上,我妈太开心,喝了两盅小酒。
她睡得很沉。
即便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也没吵醒她。
来电人的号码是一串4。
4444-444。
我接通。
我没说话。
对面也没说话。
良久,我说:“话费很贵,我要挂了。”
“……去……死……”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