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在天空上一闪一闪。
我的手机信号也一闪一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试。”
我们一群在高速上疾驰了太久,现在完全不知身处何地。
珍子眨巴着眼看我,婆婆更是低下头,佝偻着背。小蓝车的车铃“叮叮”响,至于气球——
被我踩在脚下。
我给妈妈打电话。
不在服务区。
按我们国家的基建程度,这很难出现。因而,我意识到此刻身处何地,不免悲痛地说:“我们到云华市了。”
云华市受瑶光娘娘庇护,瑶光娘娘作为强大的异常,异常收容基金会没有能力控制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成为云华市至高无上的象征。
至少在她的地界上,只要遵守规则,人类就能活得安宁无忧。
而瑶光娘娘颁布的第一条规则就是:
在她的土地上,科技发展不能超过x朝。
也就是说,云华市的科技程度经过灵气复苏后几十年的发展,获得巨大退展!
手机自然不可能有信号。
不仅没有信号,连手机都不应该存在。
自行车也是。
我赶忙坐上小蓝:“快走快走!我们快回去。”
不然就按我们这一身“违禁品”的含禁量,如果被发现,怕不是——
“去哪?”
我下意识说:“回家。”
“家在哪里?”
我看珍子,珍子盯着我身后。
我看婆婆,婆婆站立如喽啰。
我默默从小蓝下来,自行车没有支撑,倒了下去,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自行车。
转过身,一名身穿甲胄的女人盯着我,手里握着一柄长枪。
我说:“官奶,通融通融,小妹无意来此,放我走吧。”
“放你去哪?”
我倒吸一口凉气,再转身。
在珍子她们后面,又出现一个身穿甲胄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这都从哪冒出来的。
就像地里长出来的一样,一个又一个身穿甲胄的女人忽然出现,呈包围圈将我们团团围了起来。
我本想将珍子往背后拉拉,但四面八方都有人,除非骑在珍子脖子上,不然不管拉到哪都没用。
珍子看着我,显然只要我一声令下,她就要给这群人尝尝拳头的威力了。
我摇头。
可千万别!双拳难敌四手、枪、剑、狼牙棒、红缨刀、流星锤、钉耙、长棍……
双拳难敌武器百谱。
珍子的手垂下。来人拿出绳索,我很配合地伸出双手,套近乎:“这么晚还上班啊?哈哈。”
她们不说话,把我捆成粽子。
接下来,她们以同样的方式对我身边的这群异常。
人头气球被整整齐齐叠好,用绳子十字交叉捆上。小蓝更是被一圈一圈捆得严严实实,俨然成为新时代木乃伊,婆婆看了我一眼,没动,由着她们把双手并拢缚起。
问题出在珍子。
珍子就像我的手机信号,一闪一闪的。
绳子穿过她的虚化的身体,掉在身上。
珍子不高兴,我能感受出来。
因为双手双脚都动不了,我学着小时看过的动画片,跳跳虎一般顶着所有官奶难言的目光蹦过去,小声安慰:“没事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先听她们的。”
而且,谁是龙谁是蛇还说不准。
再怎么说,瑶光娘娘也是“生杀仙”,我们这群小卡拉咪能拿人家怎么办。
最终,珍子也被捆了起来。然后,我们被打包扔进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马车里,车厢狭小,我颠颠颠,跟三维弹球一样撞来撞去,头晕目眩间,看着婆婆用尖利的指甲划开绳索,嗖一声从窗户跳了出去,向外跑。
小蓝艰难地响了响车铃,似乎在谴责她这种抛弃队友的行为。我说:“算了吧,能走一个是一个,有些人是注定关不住的,因为她的每一根指甲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辉。”
我冒着必出金句的决心说出这段话。
珍子看着窗外,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正纳闷她为什么会被这么优美的语句逗笑陷入自我怀疑中时,车门打开,变成第二个粽子的婆婆被扔了进来。
珍子低低地重复:“关……不住……”
小蓝:“叮铃叮铃。”
“指甲……光辉……”
“叮铃叮铃。”
我觉得珍子不太喜欢婆婆。
不过想想也是,要不是婆婆横插一脚,我们现在还在高速上正常行驶——
哦!我现在算是知道高速为什么被封了。
因为那条路是通往云华市的。
所以不论有没有婆婆,最终都将走错。
怪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和珍子小声说:“不要吵架。”
她们俩的氛围有点让我难受,我不想这样。
珍子瞥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婆婆则一直没开口。
走的时候没有,回来后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