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
好强的压迫感,这就是4万异能吗?
4万在异能界都算高阶了,在魔界还只是中流吗?
“异能者?”低沉,嘶哑,刺耳。
“哈哈哈,来一个我杀一个。”
凌寒他们调整好战斗姿势,习惯着4万异能的压迫感。
凌寒指了指身后:“看见那四个人了吗?”
噬影看过去。
于渊、乔灼华、南宫寒毅、沈宁,四个人站在街中央,不同的姿势,同样的眼神。
“他们是我的队员。”凌寒说,“我们刚组队,今天是第一次出任务。”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见面礼。”凌寒看着它,目光很平静。
噬影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哈哈哈,有意思!”它笑得很癫,笑得身体都在抖,“一个异能两万五的新人队长,带着四个最高才三万的队员,跟我说要抓我?”
“你们够我打的吗?”
噬影虽然说话很欠,但此话不假。
他拥有4万的异能,在魔界虽然不能横着走路,但也可以有立足之地。
而4万异能在异能界都是少的。
她转身,往回走。
“只差一万而已,对付你足够了。”
“我不跟你打。”她头也不回,“他们跟你打。”
噬影愣住了。
凌寒走回队员中间,站定。
“南宫寒毅,正面。”
南宫寒毅抽出雷鸣。
“于渊,右边。”
于渊长棍在手。
“乔灼华,左边。”
乔灼华握紧长枪。
“沈宁。”
沈宁看向她。
凌寒对上他的眼睛。
“你压阵。”她说,“拦住他。”
沈宁眨眨眼:“收到!”
他转身,面向战场。
“上!”
于渊动了,先一步在右边。
拿起长棍直扑噬影。
“烦人!”噬影抬手,黑雾凝成盾牌,挡住火焰。
乔灼华从左切入,长□□向它后心,刺穿黑雾。
但刺不中。噬影像烟雾一样散开,又重聚。
“光靠物理攻击打不到它。”南宫寒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知道!”乔灼华收枪,换了个握法,“吃我一招,星火燎原!”
地面炸开一道火墙,从四面八方向噬影围拢。火焰烧灼黑雾。
噬影尖叫了一声。
尖锐刺耳,像指甲刮黑板。
“你们……暗影龙旋风!”
黑雾暴涨,形成龙卷风,向四周炸开。
三人拿武器抵挡,但数值带来的差距就算抵挡住攻击也让每个人都吃下了一半招数,难忍。
“噗——”是血。
“该死。”沈宁皱眉,继续释放异能,“晨曦!”
辅助技能,可以增长异能,让他们每个人以自己全力再多出5%的力量来打败敌人。
从天而降的光,穿透黑雾,照在每个人身上。
沈宁在战场上就是心,他的辅助系虽然不跟疗愈系一样,但可以给队友增幅以及保护,是很强的利器。
他们重新站起来。
“多谢!”乔灼华头也不回地喊。
沈宁站在后面,额头上沁出细汗,但嘴角是笑的。
“继续!”
战斗又开始了。
凌寒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还没有出手。她在看,观察。
于渊,进攻节奏猛、快。他适合打前锋,但不能打持久战。
乔灼华,她对武器的用法炉火纯青,她比于渊细节,快也准。
南宫寒毅,稳得可怕。她一直在观察,在等,在找噬影的破绽。她的雷击术只出手三次,每次都能逼退噬影。
沈宁,明明满头大汗,明明异能在飞速消耗,明明一个人扛着整个战场的防御和恢复,但他还在笑。
真是……疯子。
“队长!”
乔灼华的喊声打断她的思绪。
凌寒抬头。
战场上,情况变了。
噬影不再躲避,不再防守。它站在街道中央,放出越来越多的黑雾,几乎把整条街都吞没。
“你们以为,”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实力是你们这几个人能打的?”
黑雾凝成无数只手,从各个方向抓向于渊他们。
于渊的长棍被抓住。乔灼华的枪尖被抓住。南宫寒毅的音叉差点脱手。
不能再拖下去了。异能不是可以一直用的,就算是普通的异能招数都有限制,更别说攻击异能,那更是消耗巨大。
凌寒动了。
她冲到沈宁身前,双手张开,闭上眼睛。
刚刚好几次要进入逆风局,都是沈宁起的作用,所以现在噬影的攻击,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冲向他。
风,从她身体里涌出,在她面前旋转、凝聚、升腾。
“风起云涌。”这已经是她的最大极限,快要成龙卷风的风。
是她的大招,对于敌人造成不小的伤害,但对于自己的消耗也是极其高的。
风撞上黑雾。
两种力量在无声地撕咬。一白一黑,但黑的那方是已经形成好的龙卷风。
白的不占优势。
凌寒的膝盖开始发软。
太强了,四万二的异能,她咬紧牙关,不是她能挡的也要挡。
她的风在一点一点被压回来,黑雾在一点一点往前推。
她能感觉到黑雾就在眼前。
刺骨的冷,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命。
她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从背后涌进来。
冰凉的,但没有眼前的雾气让人感觉难受。
是南宫寒毅。
凌寒来不及回头,但她知道是她。那种冰凉的感觉。
第二股暖流,第三股暖流。
炽热的温度,从左侧涌进来,灌进她体内。
乔灼华,于渊。
三股力量在她体内流转,然后被她转化成风,从她身体里涌出去。
白色的风暴涨,局势转变。
黑雾被推回去了。
一米。两米。甚至更多。
“还有我。”
沈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耳边。
第四股暖流。
光,温暖的光。白色的风变成了金色的风。
形成了龙卷风。
黑雾发出尖叫。
“啊!!!你们……”
金色的风撞上黑雾,黑雾像雪遇到太阳一样,开始消融,直至吞没。
它尖叫着,挣扎着,它想跑,但跑不掉。金色的风像锁链一样缠住它。
“你们……你们……”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啊!”
没人回答。
直到黑雾彻底消散,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凌寒睁开眼睛。
她回头。
身后,四个人站着。
于渊站得很稳。
乔灼华嘴角是笑的。
南宫寒毅眼神平静。
沈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满脸的汗,满身的灰,但他在笑。
笑得像捡到了宝。
凌寒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也笑了。
很轻,很短,嘴角只弯了一点点。
但乔灼华看见了。
“哎哟,”她喊起来,“队长笑了!你们看见没?队长笑了!”
“闭嘴。”凌寒说。
但嘴角没压住。
沈宁笑得更开心了。
于渊别过头,咳了一声。
南宫寒毅低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凌寒看着面前的几人。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他们还是他们。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