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视频完整性,两人专门买了没有剥皮的果子,准备回家手剥。
但是她们低估了手剥鸡头米的难度。
鸡头米果实圆溜溜的,掰开后一颗颗镶嵌在白色果肉里的鸡头米如同珍珠滚落。
然而在她们想一次性剥离所有果实时,咕噜噜掉了一地。
好不容易捡起来,果实表面布满粘液,本以为十分八分钟就能剥好的苏稔禾,眼睁睁看着一颗颗圆润饱满、但表面布满粘液的果实,从她指尖弹射起飞,掉在地上挑衅似的弹了两下,又慢吞吞滑走。
可恶,简直是水生“八大仙”里的狡猾宽粉。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捏住鸡头米,万分艰难地用指甲抠掉开口处的皮,而后用力捏着果实,一边克服滑腻的外表,一边小心翼翼剥下完整的皮。
最后成果是,两个人两小时才剥出两小盅鸡头米。
搜集到的视频素材更是惨不忍睹。
掰开果子的下一秒,鸡头米就蹦到了地上去。
丝滑剥出且没有破坏果实完整性的素材不超过十条。
至于指甲…人均报废四条指甲缝。
剥个鸡头米比剪视频还累,两个人有气无力地收拾残局。
先前总觉得鸡头米贵,现在看来,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擦净桌子支好摄像机,苏稔禾开始煮糖水。
奶锅煮上一锅开水,水开加入冰糖,待冰糖煮化后,加入清洗干净的鸡头米,数上三十秒立刻关火盛出,最后撒上一小撮干桂花。
干净不染一丝杂质的白色瓷碗里,鸡头米饱满莹润,现出温润的奶白透玉色,糖水因为冰糖和桂花的加入,呈现出淡淡的薄蜜色,白玉黄相映,让人迫不及待想尝上一口。
将瓷碗端到摄像机前,苏稔禾提起勺子,舀上两颗鸡头米拍特写。
镜头下,裹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浆衣的鸡头米透出盈盈的光泽,果实上挂着桂花,如同江南水乡皮肤瓷白远滚的小姑娘,因为爱俏,在耳后挂上一朵鲜花。
倾斜瓷勺,糖水顺着勺子边缘缓缓垂落,落回碗中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水面的桂花轻颤,化出淡淡的桂花甜香。
摄像机前的陆芷饴差点把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也录到视频里去。
录制完成,糖水也就不烫了。
两个人迫不及待地端起瓷碗,舀上一勺糖水送进嘴里。
热乎乎的糖水入口,冰糖的清甜和干桂花的香气首先充满口腔,隐隐透出鸡头米淡淡的水生清鲜。
嚼上两颗鸡头米,软糯弹嫩在舌尖化开,绵柔的清新米香和清甜的糖水混合在一起,清润回甘,温吞入喉,暑夏的燥意尽数消散。
咽下后,Q弹又带有一丝软糯的口感还停留齿间,喉头久久停留一缕花香。
童年的味道在长大后更会品鉴的唇舌间产生更加美妙的反应,苏稔禾瞬间回忆起了小时候和朋友们跑得满头大汗后,回家闷上一碗鸡头米糖水的清爽淋漓。
真正想吃到美食的人是舍不得说话的。
两人一人抱着一碗糖水,细细品味,直到最后一颗干桂花随着最后一口糖水滑下喉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瓷碗。
陆芷饴仰天长叹:“待在苏市这么多年,我怎么就忽视了这么美味的东西。”
陆芷饴是中原人,最初来到苏市水土不服了很长时间,时至今日,仍不习惯苏式口味。
但是在吃完这碗糖水时,她才明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意义所在。
不同地方的农产品,滋养的是不同文化、不同环境的人。
这期视频的反响比想象中要好。
鸡头米在南方是很常见的食物,引起了许多南方人的回忆和讨论的热情。
但是因其时令性强、保存不易、运输困难,身处异乡的南方孩子只能对着视频解瘾。
而对北方人来说,新鲜鸡头米是他们很少见到的食材,自然有一分新鲜和好奇。
【主包糖水可以邮寄吗,不远,就隔了一条河(ip美丽国)】
【鸡头米真的是南方孩子的回忆,小时候夏天妈妈经常煮,当时不觉得有多好吃,如今定居北方,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一口】
【北方孩子好奇,鸡头米不就是芡实吗?为啥和我们楼下超市卖的不一样?】
【回复楼上,博主视频里的是新鲜的手剥鸡头米,适合直接吃,超市卖的要么是机器剥的要么是已经老掉的鸡头米,味道差得远】
…
网友讨论得热火朝天,苏稔禾见反响不错,直接在评论区发了预告。
“主包打算开一个新系列,测评不同地区的农产品并推出相应的美食教程,预计从水生'八大仙'开始,敬请期待哦~”
这条评论下方支持和期待的声音居多两人干脆趁热打铁,开始分工在不同的平台购买邮寄鸡头米。
最近几天,一批批的鸡头米快递源源不断地被送到家门口,一家又一家地测评下来,两个人却又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