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强装镇定,但是装不了一点。
陆时安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虽然不太理解,但就是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罪。
他充满愧疚地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赔给你。”
远处传来合电脑的声音,他实在着急,连声抱歉,向前追去。
幸运的是,在大神离开的前一秒拦到了人,约定了进一步交流的场所。
送走大神,他才舒了口气,想起来刚刚发送的好友申请。
对方已经通过,昵称赫然是“蒜苔炒肉天下第一香”。
陆时安:……
回想起这段时光的陆时安,不由地感慨,原来那个时候洛栈宁已经开始写玄学小程序了啊。
那边的苏稔禾根本没有理会这个配对小程序,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和灵魂、无精打采地回了宿舍。
同样参加新生舞会的室友已经回来,连礼服都来不及换,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三个人凑在一起看着什么,热热闹闹。
听到她关门的声音,兴奋地向她招手:“禾宝快来看,我在新生舞会拍到一个帅哥!”
有多帅,会做芋泥奶贝吗?
痛失爱食的苏稔禾并不好奇什么帅哥,但不想破坏室友性质,慢吞吞地挪过去。
“那帅哥听说是农学院的,完全不符合我们对农学生的刻板印象,皮肤特别白,面部轮廓特别清晰,还是个瘦高个,我一眼就看出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苏稔禾凑近,怕她看不清楚,室友还特意举高手机,差点怼到她脸上。
正是因此,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在她眼前放大,让她瞳孔骤缩。
室友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你俩认识?”
苏稔禾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指着手机:“就是他扬飞了我的芋泥奶贝!”
室友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开了个头。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从克制转向肆意的笑声中,苏稔禾悲愤地刷干净没吃到多少点心的牙齿,悲愤地入眠。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圆滚滚的芋泥奶贝散发着甜香出现在她的面前,喊着:“大王来吃我呀~”
她伸出手想抓住它,它却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距离,气得她的肚子在夜里也咕咕直叫。
第二天上午,陆时安坐在大学城附近的咖啡店里,对面摆着咖啡的位置已经没有人影。
他与洛栈宁聊了项目的具体规划,对方展现出出乎意料的兴趣,聊得还算愉快。
送走洛栈宁,他也准备离开。
这咖啡店离学校很近,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他常走,距离最近,十分钟就到。
另一条时间翻倍,但可以路过新开的网红甜品店。
鬼使神差地,陆时安的脚迈向了第二条路。
他昨晚特意查了这家甜品的信息,招牌芋泥奶贝一般上午就会卖光,这会儿去应该买不到了。
但他还是打算碰碰运气。
如同命中注定,陆时安走进店里的时候,展示柜整整齐齐摆放着最后四个芋泥奶贝。
他快步走进,买下它们。
店员小心翼翼地将奶贝夹进打包盒,现做的奶贝蓬松绵软,被放进去的时候调皮地duangduang两下。
陆时安笑了,他的脑子里倏然响起哀戚的呼喊:“我的芋泥奶贝——”
店员悄悄抬起眼观察陆时安,这人看起来有点冷淡,不像是爱吃芋泥奶贝的人,于是试探着问道:“帅哥来给女朋友买甜点吧?”
见陆时安面露纠结,店员自认为可能戳中了对方不愿回答的痛处,赶紧找补:“你很会挑,这是小店的招牌,每天限量供应,再来晚些就没有了。”
陆时安没有多解释,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只是接过包装袋,忽略休息区两位女生遗憾的眼神,直接离去。
此时的他也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学校里就流传着一种说法:农学院院草有主了,女朋友不知道是谁,反正爱吃芋泥奶贝。
正逢周末,苏稔禾在宿舍追剧,忽然收到陆时安的消息,他发了一张拎着芋泥奶贝的图片。
“这是赔罪,下楼取一下。”
苏稔禾本想拒绝,但在看到陆时安的下一句话时不再犹豫,快速跑下了楼:“天热,室外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她哒哒哒地跑下楼,到陆时安面前时还有点喘气,一边道谢一边接过包装袋,同时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饼干。
“昨晚的点心本来也不是我买的,无功不受禄,这个白色恋人饼干很好吃,你尝一尝。”
说罢,也没再和陆时安多寒暄,拎着盒子又哒哒哒地往楼上跑去。
推门进入寝室时,其他三人正趴在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吃着——芋泥奶贝。
而桌子上摊着的打包盒数量,恰恰是陆时安购买的两倍。
见到苏稔禾又拿了一盒上来,三人满脸疑惑:“禾宝,你不是买了八个了吗?还不够吃呀。”
苏稔禾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又分了一轮,加入品鉴芋泥奶贝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