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闭了闭眼睛,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他很想把苏稔禾留在这里,告诉她,他不想让她去,但是没有立场。
世俗意义上来讲,他现在和苏稔禾的关系还没有林宴亲密。
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一个又一个成语在脑海里闪过,他在暗处握紧了拳头。
思索半晌,他终于开口:“我陪你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又一阵铃声响起,是洛栈宁。
陆时安看到来电提醒的那一刻,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甚至想关机。
苏稔禾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满眼清澈:“你不接吗?这个时间打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陆时安:……
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不出意外,平台出了bug,需要紧急修复。
陆时安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堵在嗓子眼儿,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好事儿被搅和就算了,还要加班。
他气得完全不想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苏稔禾满心担忧,陆时安一肚子闷气,车很快便开到林宴所在的酒馆。
苏稔禾下车后,陆时安并没有立刻将车开走,而是停在路边,打开了手刹下的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黑色丝绒布包裹的戒指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两枚特殊定制的情侣对戒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熠熠生辉。
对戒的样式非常特别简约大方又不失设计感,不同于寻常的圆环戒圈,这两枚对戒的戒圈由流畅的细圆柱形线条组成,线条走向丝滑,末端尖细,仔细观察才能看出,是化形的蒜苔。
陆时安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设计好这枚戒指。
原因很简单,将蒜苔作为重要元素融入戒指的想法实在是太雷霆,很难做出漂亮的设计,他辗转多家店铺才敲定图纸。
他静静地看向两枚并排放置的对戒,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用力合上盖子,力气过大,吓得戒指盒发出清脆的闭合声。
他呼出一口浊气,将戒指收回暗格,正准备掉头离开,车窗却被敲响。
是苏稔禾去而复返。
她笑眯眯地示意陆时安摇下车窗:“辛苦啦陆老板,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
说完,也不等陆时安回复,就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还潇洒地举起胳膊,对着背后的陆时安挥了挥手。
陆时安终于笑了。
虽然不痛快,但并不影响他为苏稔禾感到心动。
他觉得胸口没有那么憋闷了,手机再度响起,传来同事的催促,他没有再拖延,直接掉头离开。
然而到了公司楼下,看着工作室所在楼层灯火通明,他那口气又上来了。
到底是谁开启了霸总爱加班的不正之风。
牛马不爱加班,难道老班就喜欢加班了吗。
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叹了口气,熟练地在楼下打包了几杯咖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工作室。
刚刚进门,就有同事迎上来:“老板,程序有些小毛病,需要尽快更新。”
不知怎的,陆时安突然想起大学陪苏稔禾追剧时看到过的一句台词,他脱口而出。
“有毛病就去找CodeX,我又不会治病。”
在员工呆楞的目光中,他又叹了口气,黑着脸,认命地走向办公室。
路过洛栈宁的办公区,没有看到洛栈宁,反而看到了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的顾知安。
加班都有成双成对的。
他更烦了,浑身冒着黑气,那股子怨气四处弥漫,路过的人都能察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屋子里的白炽灯好像都没有那么亮了。
员工一脸莫名,只有洛栈宁看着陆时安不爽的表情,玩味一笑。
“你对着他笑什么呢,他有我长得帅吗?”顾知安凑了过来,含水的狗狗眼带着些委屈遮挡洛栈宁的视线。
这下好了,不耐烦的人又多了一个。
洛栈宁面无表情地推开面前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内心毫无波澜:“赶紧滚。”
这边工作室紧急加班,那边的苏稔禾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林宴给的地址是一家清吧,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灯光,甚至称得上安静。
她刚推门而入,就看到了撑着脑袋倚在吧台,正往嗓子里倒烈酒的林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来,苏稔禾还是一把夺过了他的酒杯:“少喝点,这酒后劲太大。”
林宴从见到苏稔禾的那一刻起,眼睛就紧紧地钉在她的脸上,闪烁着带有苦涩的笑意。
见他难得这副模样,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喝酒,苏稔禾满腹疑惑:“怎么想起来这么远的地方喝酒?”
听到她的话,林宴目光闪烁,还没开口就又灌下一盅洋酒:“我搬家了,搬到了隔壁的小公寓。”
这下轮到苏稔禾吃惊了。
林宴在苏市是有房产的,大少爷这是来体恤民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