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真的喝醉了。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躺在床上的。
他揉了揉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完全没有印象。
他是喝多了酒后短眠的体质,醒来也不过八点,收拾收拾去店里,正好赶得上进货。
他强撑着起床,没找到拖鞋,就踉踉跄跄地扶着还在发晕的脑袋来到客厅。
刚出卧室门,见到客厅的场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
“啊——!”
陆时安惊醒,潜意识以为林宴又发酒疯了,习以为常地起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要迷迷糊糊走向卧室的方向。
“你你你你你——”
“你别过来呀!”
林宴惊慌失措,双手下意识抱胸,试图遮住穿戴整齐的自己,活像是遇到登徒子的良家子。
听到林宴惊恐的大叫,陆时安才彻底惊醒。
睁开眼睛,看到林宴那副样子,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恨自己有道德。
常年关注苏稔禾的账号,他在脑海里活学活用,心想应该给林宴录一个醉酒Vlog。
“谁乐意看你。”
“不会喝酒就别喝,净给我俩添麻烦。”
他刻意加重了“我俩”。
林宴愣住。
渐渐的,记忆回笼,有陆时安的提醒,做完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一幕幕重演。
卖惨、表白、亲吻地板、发酒疯…
林宴:……
要不他还是接着睡觉吧。
他交叉放在胸前的双手慢慢吹落,尴尴尬尬地耷拉在身侧,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他别别扭扭地站在客厅,整个人凌乱,甚至没有穿拖鞋。
陆时安撇了他一眼,看他自己就足够让自己不自在了,很善良地没有火上浇油,只是确定他恢复了神智,就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
在陆时安拉开门的前一秒,林宴左右犹豫,终于在最后一刻叫住了陆时安。
他纠结再三,扭扭捏捏地发出蚊子音:“那个…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你。”陆时安冷酷无情,又扎了一刀。
林宴:……
要不是陆时安心善地陪了他一夜,他真想骂人。
但他的良心尚存,给别人添了那么多麻烦,尤其是给陆时安添了那么多麻烦,还是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怎么回去,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我住对面。”
林宴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陆时安熟练地打开对面的房门,然后“砰”地一声关门。
他同手同脚地从地摊上捞起手机,给房东发去消息。
“我要退租。”
房东应该也刚刚起床,回复得很及时:“押金不退。”
那算了。
他恨他的贫穷。
等他的卡恢复,他要把这一整层的公寓都买下来!
陆时安一整夜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腰酸背痛,头还隐隐作痛,比通宵加班还要难受。
本想上午请个假休息一会儿,却接到一位师兄的电话。
师兄毕业后去了沪市一家电商大厂工作,年纪轻轻就开始自己带团队,直接对接高层。
他读书时就十分看好陆时安这位师弟,找到机会向公司熟悉的高层提起了陆时安的公司,对方很感兴趣,打算约陆时安吃个午饭,聊一聊他们的项目。
这对刚刚步入正轨的公司来说无异于及时雨。
即使不能争取到投资,多拓展一些人脉和渠道总是好的。
他给自己外卖了一杯咖啡,打算撑一撑,在午饭之前回工作室整理可以呈现给对方的资料。
临近午餐时间,他提前20分钟到达预约的餐厅等候。
师兄看得出来这几年发展得不错,意气风发,在高层面前也有了话语权。
对方高层姓郭,在公司创立初期便加入,持股份量不低。
他挺着标准的将军肚,人倒是和气,看得出对陆时安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气氛非常融洽,对方明显对公司的成果和发展方向十分欣赏。
起初,陆时安心中略显激动,就连师兄本人也露出得意的神色。
随着话题逐步推进,郭董的话风却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他对陆时安公司的评价,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满意。
而目前发展不成熟的地方,他却刻意强调,得出的结论往往是平台太小,发展受限。
陆时安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趁去洗手间的功夫给苏稔禾发消息:“你知道嗨购的郭董吗?”
苏稔禾那边回消息很快:“哪位郭董?在内斗里快被搞下台的那个吗?”
咱们富二代,别的不说,八卦绝对灵通。
陆时安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些发沉。
他整理了一下状态,做好了心理准备,继续回去推杯换盏。
不出所料,午餐接近尾声时,郭董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
“陆总有没有考虑过,把项目带到更广阔的平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