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珊被留在黎锦华的办公室里把整件事的经过形成报告。

黎锦华看着那两个装着蛊虫的杯子，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儿，视线牢牢锁着虫体，没有贸然伸手。

“我见过寄生虫入体的样本，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在人体里可以长到肉眼可见的程度！这需要多久的时间？”

“如果是一对认识的男女被种了这种蛊，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长到这么大。”叶珊指着的是从陈生身体里挑出的那只蛊虫，看着没多大，但比另一只杯子里的蛊虫大了一倍。

“陈生同潘sir互不相识，没有碰面的机会，两只蛊的发育进度才差这么多。也有可能是先后被下蛊。潘sir被下蛊的时间很近，所以蛊虫成长的速度相对较慢。”

听了叶珊的解释，黎锦华恍然大悟，“那我只要观察这只蛊虫的成长速度，就可以推算出潘sir中蛊的时间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叶珊提醒她，蛊虫是吸食宿主血液才能活下去的，这需要陈生和潘sir做出一些牺牲。

黎锦华问清所需血量，暗自盘算了一番，这点采血量对两个人来说负担不大，不至于伤身体。她又看向叶珊，“那培育环境要怎么安排，方便我持续取样观察？”

叶珊告诉她，“类似人体的环境。蛊虫会释放毒素，只要不用手去直接触碰就不会有事，黎sir您要观察这两只蛊虫的话，一定要做好防护。”

黎锦华目光从玻璃杯里扭动的蛊虫挪到叶珊脸上，神色平淡，只是那双常年看证物的眼睛，沉得很。语气平平，像随口一问，“你知道的好详细啊，这些都是神婆教你的？”

叶珊听出黎锦华话里的试探，从看出陈生身上有蛊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预料到自己会被不停的盘问，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牵扯到了警队的警司。现在，不止是被盘问这么简单，她应该已经成为了最佳怀疑对象，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隐瞒，这种时候，神婆的存在可就帮了大忙。

她神色不变，静静对上黎锦华的视线，“是。神婆帮我找到了亲生父亲，让他得以安葬，我一直感念她。她没有传人，年纪大了，意志消沉，觉得我有点悟性，便收我做了弟子，事情就是这样。”

黎锦华默默观察叶珊，不免好奇起来，“那你是不是能算出案件的凶手？”

“当然不可能算出凶手了，玄术是占卜吉凶和辨物知蛊的，只能感应异动，没办法直接看穿人心、指认凶手。” 叶珊轻轻摇头，“异象可以引路，但不能拿来当证据。抓人定罪，规矩上还是要讲实打实的线索。”

“所以，你是知道些什么，所以让我提取郑彩月的指纹吗？”黎锦华严肃起来。

听了黎锦华的话，叶珊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是的，我那天的提醒其实是被同事启发到了。”

她把梁美云同她说过最近她们办的案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巧合的事讲述了一遍，这是事实，她的每个动作、语气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黎锦华听完叶珊的话，她都有些不可思议，“你就是纯，猜？！”

叶珊点头。

“那你们这一组人破案的运气也未免太好点了。”黎锦华不敢置信的摇着头，“要知道，郑彩月的指纹同在榕宅发现的装着赎金东西包上的一枚指纹完全吻合。”

“那郑彩月是杀死罗书生的凶手吗？”叶珊问道。

黎锦华摇头，“这要潘sir去调查了。好了，你忙吧，我去安置一下这两只虫子。”说着，她戴好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两只装着蛊虫的杯子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叶珊这才暗暗长出一口气。

陈生那边的询问早就结束了，黎锦华抽了他两管血，他们夫妻这才在潘sir的安排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