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淮……”
蒋辰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他已经数不清今天是这个月内第几次梦到孟时淮了,距离上次见面好像已经过去一年多,梦中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
加拿大的冬夜漫长,他站在浴室镜柜前看着镜子,额前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已经长过眼睛。
百叶窗外漫天飞雪,玻璃上积了浓浓的水汽,现在凌晨五点钟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蒋辰呆坐在落地窗边,指尖轻轻划过玻璃写下一串后再轻轻擦掉。
Edmonton和Q城时差有15小时,他算准时差在孟时淮睡前发了几条消息,“我觉得你很像巴筱艾的《妈妈的娜鲁娃》。”
一直到周五孟时淮都在单曲循环这首歌,其实这首歌还蛮好听的,他是打心眼儿里赞同蒋辰的品味。
周五晚上,孟时淮和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听歌看星星,iPod却一个劲儿的弹出蒋辰发来的消息,“小朋友,你在在做什么?”
“你现在能用手机吗?”
孟时淮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我现在只有iPod touch和电脑,怎么?”
聊天软件安静了几分钟才又弹出消息,“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等会我用家里电话打给你?”
消息刚发出去,孟时淮又问道,“号码先发我。”
……等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接通后听筒里却是一片寂静,他试探的问了一声,“蒋辰?”
“是你啊小朋友。”
“嗯,你最近好吗?”
三年半的年龄差,有些事情蒋辰懂得要早一些,他沉着声音道,“加拿大的冬天又冷又长,我有些想家了。”
孟时淮都能想象到蒋辰现在的表情,他轻笑着调侃道,“我怎么记得你最喜欢冬天呢。”
蒋辰没有直面回答,只自顾自的提着要求,“小朋友,你以后要常常和我聊天才行。”
好霸道,孟时淮却还是应着。
聊没两句蒋辰就借口有事挂断电话,放下手机他窝在单人沙发中垂着脑袋,孟时淮不爱拍照,他连照片都没得看。蒋辰虽不常回国,倒是经常分享生活,孔雀开屏般只给一个人看。
孟时淮小心翼翼地保存了所有照片,见不到蒋辰的日子里,一遍遍地翻看着这些照片,指尖抚过屏幕中脸,像是能触碰到真实体温一般。
他的左耳有了耳洞。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很多。
戴眼镜了,是近视了吗?
……缺爱的人将心事藏起来束之高阁,靠着这些照片,日日夜夜作茧自缚。
这是孟时淮的13到15岁。
——
其实孟时淮第一次听到蒋辰这个名字要追溯到2008年盛夏的一场帆船比赛的颁奖典礼,这个名字对年幼的他来讲竟有些似曾相识。视线越过人群,他伸着脖子想要看清蒋辰的模样,却碍于距离实在太远一切都模糊不清。
典礼结束后蒋辰手捧奖状从他面前经过,五官锋利气质淡漠。初次相遇这张脸就刻在了他心里。
自那之后孟时淮对蒋辰产生了无尽好奇,就连在吃饭时间也是要坐在距离蒋辰不远处的。他总是跟在蒋辰身后保持着距离,也不凑上前去。这样明显的蓄意接近,就算再迟钝的人也会发现。
几周后的一天,蒋辰终于忍不住要逗一逗这个小尾巴。这天他提前结束晚餐离开餐厅,果然没多久小尾巴就跟出来,还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
蒋辰于心不忍,走上前去扶起摔倒的人,“你还好吗?”
孟时淮刚想开口,膝盖却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已经血肉模糊,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将人扶到路边花坛旁坐下,蒋辰叮嘱道:“我去买创可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等到他回来时,孟时淮还乖乖地坐在路边等他。把人搀扶到室内长椅上,看到伤口后不由得心下一沉,“你这几天怕是不能练习了,伤口碰水会感染。”
说着他半蹲在孟时淮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忙清理伤口,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拍了拍孟时淮的膝侧示意已经包扎好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