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之词?”蒋辰愣住想了好一会儿,他哪里有讲过,“你说买床单吗?”
孟时淮不做声算是默认。
他从桌上拿起一黑一白两个马克杯塞到孟时淮手中:“这分明是我们每天必须要用的,哪里虎狼之词了。”
孟时淮看着手里的杯子,真碍事,影响他发挥。
蒋辰顺势捏了捏孟时淮的脸颊:“不过嘛,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讲了。”
他又揽起孟时淮的肩在展厅里缓慢踱步:“你喜欢house还是condo?”耳边传来轻声回答,原来是喜欢house啊。
“那我们的家要在海边。”
孟时淮侧头看向蒋辰:“我们的……家?”他仿佛在说什么很奇异的事情,这样近的距离,蒋辰看到他的瞳孔都微微放大。
看着眼前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人,蒋辰心说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对啊,以后我们要住在一起的。”
对于十八岁时的孟时淮来讲,这无疑是致命的,爱上蒋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在漫长的年少时光中第一次得到爱,孟时淮原以为就算是短暂的拥有,也可以凭借着回忆支撑很久。
可现在看来,他何德何能使得蒋辰对自己这样好,值得蒋辰有这样的愿景,值得蒋辰情愿要将未来和他绑在一起。
沉默良久孟时淮终于开口:“我们再回一次Q城吧,我有礼物要送你。”
……新买的羽绒枕在凌晨又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羽绒从扯开的口子中散落在地毯上。孟时淮用额头抵着蒋辰的肩,呼吸还未恢复平稳。他紧紧抱住蒋辰的胳膊蜷缩在蒋辰身侧,如同快要溺死之前抓到深水中的浮木。
身侧的人扯掉了什么东西扔到垃圾桶里,额前碎发被轻轻拨开不再黏在脸上。
蒋辰又在吻他了,陷入沉睡前最后一秒,孟时淮只感到周身暖洋洋的,水波荡漾像摇篮。
第二天起床时,蒋辰发现身旁的人体温烫的厉害神色倦怠,连眼尾都浮上薄红,抱着抱枕在床上动来动去。手探过去贴上额头,果然温度骇人。
他哄着发烧的小孩起床吃了早餐,又吃下退烧药才再睡下。
怎么又生病了……
蒋辰看着床上的人紧闭双眼睡得并不安分,额头上还贴着卡通退烧贴,紧紧裹住被子缩成一团。
蒋辰觉得自己大抵真的是疯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想要将床上的人再蹂躏一番。
这一病就是两三天,在回青岛的航班上孟时淮都是恹恹的。
“明明没有着凉的,怎么会病这么多天。”
孟时淮躺在床上看着蒋辰眉头皱成一团,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可现下他没那么多精力安慰蒋辰,只敷衍着:“没事,这是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这么多天吃了药也不见好。”蒋辰都要担心死了,要不是emergency不靠谱,他还想多和孟时淮过两天没人打扰的清闲日子呢。生病的人倒是毫不在意,此刻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假寐。他叹了口气,开口道:“落地后跟我去医院。”
“你过来点……”孟时淮招招手,等蒋辰耳朵凑到身边才讲,“太多次了就是会这样,你别担心……”
“什么太多次?”他眼见着蒋辰的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轮了个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家庭医生告诉我的。”说罢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蒋辰,抢过枕头抱在怀里,一本正经地跟蒋辰讲这些怪难为情的。
蒋辰又叹了口气,沉默许久之后将被子盖到他身上,又在脖颈处仔细掖了掖。
本就还未病愈的孟时淮在温暖的被子中很快睡去。
落地后,孟时淮指使司机先送蒋辰回家。蒋辰有些犹豫,想着把人带回家照顾才放心。孟时淮哪里敢,只是约了几天后再见面。
两人对话传入司机耳中不甚清晰,只能从后视镜中窥探。少爷不经常回国,即使回国后也很少用车,想必这位同学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他在雇主家工作多年,见到这位未来主人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蒋辰回家之前还想给孟时淮一个临别吻,可惜却被孟时淮使眼色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司机从来不是他的人,这时候要是把和蒋辰谈恋爱的事情捅刀他父母那里去,那可真的是天大的篓子了。
最后蒋辰只能拍拍孟时淮肩膀:“过几天见,要好好休息。”看着电动门缓缓关闭,蒋辰有些委屈,怎么一回国他的小朋友就变成了木头人。
在送孟时淮回家的路上,司机一反常态的搭了话:“少爷对同学真好,一起回国还送同学回家。这是少爷您的同学吗?”
孟时淮抬了抬眼皮,目光从指尖移开,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的眼睛,“我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私事,这是第一次。”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司机噤声后暗暗打量着后座上的人,小少爷年纪极轻,可身上却有道不明的压迫感,和先前与同学交谈时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