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栩师兄看来十分自信,不过他的确学习能力强大,有不换师姐的资格。
宋寻熙很想结束这场闹剧,但三人虎视眈眈,他硬着头皮,“我日后只会有一个。”
周仰熙迷惑:宋师兄是仰月峰大师兄啊,哪来的日后?
她果断举手,“等一等,我有话要说!”
“我知道是谁不一样,咱们直接选吧。”
纸人抖动了下身体,表示可以。
“我选宋师兄。”
岑晚其实并未看出什么,但她选择跟随周师姐。
“那我也选宋师兄。”
李栩默默指向岑晚,“我选你。”
岑晚瞪着他,“师兄,你不信我!”
宋寻熙微微闭眼,索性破罐破摔,“我选周师妹。”
选择完毕,周仰熙满心欢喜等着纸人宣布输赢。
纸人在桌上蹬了两下,跳上周仰熙的肩膀,贴了贴她的脸颊。
“我赢了?”她再三确认,“我一个人赢了吗?”
纸人点点头。
不对,若是如此,那她才是那个不一样的人。
周仰熙持怀疑态度,“你们的是什么?“
岑晚将纸条翻过来,“道侣”二字赫然印在上面。
她惊愕不已,结结巴巴指着纸条,“我我我…,你你们……”
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让人笑掉大牙的话,周仰熙恨不得当场埋进土里。
岑晚掀起她的纸,看清上面的词,蓦地笑出声来,“周师姐,我还打算请教,如何才能拥有两个道侣…”
“周师姐,所以你真的有两个道侣吗?”她不死心。
周仰熙不愿搭理,一个劲埋头。
李栩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话,心说师尊让我保护师妹,可是师妹根本没往正道上走。
他面色铁青,原本老实人的表情被气恼取代,“师妹,你方才说什么一个不行换另一个?”
“呃……”岑晚被问得哑口无言,随即又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我说的不对吗?这个道侣不行,那就换一个道侣啊。”
李栩被气得不轻,私心里又觉得师妹说得对,他只得盯着周仰熙只漏了半个在桌面的脑袋,沉默不语。
宋寻熙泰然自若:“周师妹,还想要继续吗?”
周仰熙鹌鹑似的摆头,“小玩怡情,大玩伤身,不玩了。”
李栩的沉默便是态度。
唯有岑晚一人,长长哀叹一声,“好不容易有好玩的,我不想睡觉。”
李栩睨她一眼,谆谆告诫她,“那便打坐调息,对师妹的修行也有助益。”
“打坐调息不也是睡觉吗?不都是闭着眼?”
李栩觉着这次下山,时间不长,但自己的师妹已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周仰熙组织的大事,终以自己丢脸为由结束了。
岑晚害怕李栩师兄的唠叨,一溜烟跑回了房,扔下一句,“师兄,我这就去睡…打坐!”
而李栩师兄不信,寸步不离地监督。
眨眼间,矮桌旁只剩下周仰熙与宋寻熙两个人面面相觑。
宋寻熙揉捏着那个纸人,有些好笑,“周师妹赢了还不开心吗?”
周仰熙趴在桌上,生无可恋,“我师妹曾说过,我玩这个只需坚持本心,最后必定会赢。”
但她没说赢面大,丢的脸面也大。
此刻已临近傍晚,天边的霞光透过云雾铺在灵舟之上。
“周师妹的想法与众不同,在这种小游戏上的确很好用,多思考即可。”
周仰熙抬起头,哪里听不出这人是在暗地嘲笑她,她劈手夺过纸人,微笑说道,“不劳宋师兄费心,我当然知道,今日不过是调节气氛罢了。”
宋寻熙对此深有其感,“嗯,确实,气氛松快了不少。”
“……”
和宋寻熙沟通真的很困难。
周仰熙已经分不出他究竟此时是在假装,还是在假装了。
她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既然目的达到,那我也要去打坐调息了,宋师兄自便。”
纸人在她手中化为粉末,随着风飘进云里,不见踪影。
宋寻熙眼瞧着那纸人不复存在,心中哀戚,本想留下纸人,用来好好研究,方便接近与了解周师妹的。
灵舟应会在明日午后抵达长寂山,届时便要开始计划后续行动。
如今他每日除了修炼,还要多分一些时间来与心玉辩论,收效甚微。
宋寻熙默默祈祷,心玉异常一事能尽快解决,否则他真要里外不是人了。
周仰熙每次与他见面离开后,心玉便总是会有反应。
为此他操碎了心,压制不成还反被周仰熙察觉质问。
宋寻熙不止一次想过,自己迟早因为他们走火入魔。
好在这一次心玉反应小,周仰熙心思不在这里。
宋寻熙威胁它:“你再这样,周师妹定会受你影响,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办。”
心玉:若非你说话刻薄,我何至于此?
宋寻熙懒得再与它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