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本身特别宽大,她又戴着食指中间位置,完全盖住了上下两个指节弯曲的部分,戒指上刻着朵海棠花,花蕊向外突出形成一个镂空的环,环上挂着个造型独特的展翅蝴蝶,蝴蝶下面又坠着三个菱形坠子。
因为戒指的原因,她打字的时候,食指无法弯曲就向上竖着,一跳一跳的,蝴蝶随着左右晃动。
宿云烟盯着那只蝴蝶看得入神,连她叫自己都没听见。
“你好,房间在二楼,这边上楼。”
宿云烟想起来,嘱托一句:“我不要靠楼梯的,也不要最末尾的。”
“好的,房间204,上楼左转哈。你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说。”
宿云烟扫了一下她递过来的二维码,便上楼去了。
楼上总共就四间房间,上来正对着一间是203,右边一条短走廊,尽头正对着两个房间分别是201、202,左边这条走廊略长,尽头是204。
墙与墙的间隔只有一米多点,铺着红色花纹的地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十分压抑。
正对着楼梯,尾房,这几间全都占了,也别提那个风水更好,有的住就算不错。
宿云烟快速穿过走廊,滴滴,刷房卡打开门,好歹里面空间还算宽敞。
先打开空调给房间里的空气来个大换新,打开电视随意找个频道,让房间不那么冷清。
宿云烟洗过热水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休息。
来时带的换洗衣物都放在车上,又不能裹着浴巾出去买衣服,看了眼地上的脏衣服,宿云烟叹气,缝缝补补还能穿。
前台小姐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名字则是:太阳花旅馆。
“你好。”
宿云烟发送信息,对方很快就回复。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能借给我点针线吗?”
对方过了会儿才回复:“好的。”看样子是去翻找过。
走廊上很快就有一阵噔噔的上楼声,最后一下很沉闷,应该是踩到地毯上。
宿云烟开了道小缝,只露出个侧脸,身体全部掩在门后。看到前台小姐悬在空中正准备敲门的手,宿云烟露出个善意又尴尬的笑容,“谢谢啊,衣服破了不方便出去。”
“啊,那,给你。你受伤了啊。”前台小姐将针线盒递给她,眼神不自觉往里瞄。
人都有好奇心,宿云烟一身狼狈地走进店,开口就是身份证丢了,难免会起疑心。又见她露在浴巾外的胳膊和小腿上大片的擦伤,联想到她说在山上摔倒,看样子摔得很严重。
“是,一点小擦伤。”宿云烟不习惯被人盯着看,下意识又往门后缩。“怎么称呼?”
“任萱蝶,草字头的萱,蝴蝶的蝶。”
“宿云烟。”宿云烟觉得自己多余介绍,刚才登记的时候,对方肯定看过她的信息。“等下用完再还给你,谢啦。”
——
宿云烟的缝纫手艺一般,她用一根针穿完左边穿右边,总归是把两边缝在了一起,一条裤子被她缝得皱皱巴巴,上衣还好只有袖子被划破几道。
结果洗衣服的时候又发现裤子大腿外侧那里磨得只剩薄薄一层,一搓洗直接烂掉,只能裁掉一只袖子缝到裤子上,为了对称干脆另一只袖子也剪开缝到另一边。
绞干水,放在衣架上晾晒。
以前也流行过破洞风、乞丐服,她要是穿着这件衣服,在以前也算是时尚的弄潮儿。
想着一会要给任萱蝶还回去,得先把头发和衣服吹干,到现在她都没休息过,整个人累得要死。
把吹风机插座往床头一插,垂下脑袋就开始吹头发,吹干头发又对着衣服吹,吹了半天才吹干一条裤腿,累得手酸。
干脆将吹风机关掉,趴在床上眯一会。
叩叩叩
“来了。”宿云烟爬起身,重新裹紧浴巾,走到门前,先问:“谁呀!”
“是我呀。”
听出是任萱蝶的声音,宿云烟才打开门。
“是你呀,针线我用完了,想着一会给你送过去。”
任萱蝶将一个手提袋从门缝塞给她,“诺,给你找的睡衣,凑合穿一下吧。”
“这,特别的客房服务?”宿云烟接过手提袋,打开一看,一件连体戴胸垫的睡裙,看上面略微有点毛球,应该是任萱蝶穿过的旧睡衣。
“我看你也没带行李,衣服破成那样也没穿,想着给你送件衣服又不知道你的尺码,给你发消息也没回,就先给你拿了件均码的睡衣。”
“太谢谢你啦。”
宿云烟感动得想哭,任萱蝶一个蜗居在狭小旅馆的前台打工人居然有如此高尚的品格,路见不平舍衣相助,这就是人间有真情。
拿到针线盒,任萱蝶也不多停留,“你换衣服吧,我走啦。”
宿云烟关上门,听走廊里又是一阵噔噔噔,想来是任萱蝶已经下楼去。
掏出睡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大小合适,身前是一只腊肠狗的图案,脖领上缀着个立体小蝴蝶结。
低头一瞧,袋子底还有个小包装袋,是一次性内衣。
宿云烟换好衣服,想着去买点吃的和生活用品,来的时候,看见这条路上有烧烤摊和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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