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烟一觉睡到天亮,迷迷糊糊地觉得怀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还以为是在家里抱着毛绒玩具呢,有点热就给一把推开。
“哎哟。”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咬一口,吃痛叫了一声,宿云烟睁开眼,“咪咪呀,你怎么在这?”
随即宿云烟反应过来,这是旅馆,白猫肯定不是旅馆养的,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她起身检查了一下纱窗和空调的管道,都完好无损。
白猫趴在床上盯着她的动作,一脸神气的小表情像是在说,猜不到我会开窗吧。
“你没在屋里乱拉乱尿吧。”
这话,白猫就不爱听,瞧着宿云烟又在东看西看,甚至扒窗帘,掀床单,它迈着哒哒哒的小步伐走到宿云烟腿边蹭蹭,躺下,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
人类,为猫咪着迷吧。
“唉,咪咪呀,你是不是该做驱虫了。等我车钥匙找回来,去城里给你买个驱虫药。”
宿云烟蹲下身,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把白猫的脑袋推开。
白猫四肢趴地,歪着脑袋,一脸懵地望着宿云烟。这人有病吧!
宿云烟没工夫管一只猫在想什么,摸摸衣架上晾晒的破洞款时髦衣裳,裤腿还有点湿,不影响。
脱下睡衣换上,原本还算宽松的裤子,变得紧巴巴的,绷住腿上的肉,宿云烟感觉自己稍微抬抬腿,线就得崩开。只能夹着腿迈着小碎步,像个日本艺妓踩着木屐一样走进洗手间。
酒店里提供的迷你牙膏,昨天已经用过一会,省点底不太好挤。宿云烟将它从底部开始往上翻折,最后一下用过劲,噗一下,仅剩的那点牙膏像个小炮弹一样弹到镜子上。
宿云烟扯了两张纸将它擦掉,注意力一下子被镜中的自己吸引,额上的三点痣变成两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个。沾点自来水在额头上擦擦,真的只剩两个。
宿云烟呆呆地,难不成冥冥中损失一颗痣替自己挡下一劫。高人给她点的三个痣相当于孙悟空的三根毫毛,危急时刻可以救她一命。
宿云烟再一次感叹昨天凶险遭遇,若没有这三颗痣和白猫,她怕不是要出事。
用清水简单洗漱过后,宿云烟给白猫喂火腿肠,“谢谢你呀,你真是一只好猫,我不仅会给你买驱虫药,还给你买罐头。你乖乖在房间等我,别乱抓乱尿啊,要做一只爱干净的咪。”
开门下楼。
楼道里飘着烤肉的香气,闻着有点像昨天的烧烤。
“你睡醒啦!一起来吃点呗。”
任萱蝶敞开房间门,她面前架着小桌板,电锅里的烤肉滋滋冒油。
她的房间就在一楼,柜台后面那间,房间门对着走廊开的,斜对角的监控刚好能覆盖这片范围,任何人经过她都能知道。
“昨晚我没回来烧烤也没吃,热油煎一下,我还闷了米饭,今早我们吃烤肉拌饭吧。”
任萱蝶一个“我们”把宿云烟给圈进来,住宿不包早餐,这又是任萱蝶对宿云烟的特别客房服务。
注意到任萱蝶用的是插电锅,宿云烟问:“来电了?”
“是呀。昨天想给你发消息告诉你要停电来着,山上信号不好,消息没发出去。”任萱蝶将肉盛到盘子里,配上新鲜的生菜递给宿云烟,“你猜我在山上找到了什么。”
“什么?”宿云烟眼睛一亮,“该不会是我的包吧。”
任萱蝶一指门后,宿云烟看过去,那还真是她的包。
“外面那件衣服破的全是洞,我看兜里没东西,就没给你拿回来。”
“太感谢你了!!”宿云烟一激动想去抱抱她,大跨一步,刺啦,裤子裂开个大洞,闹得她一个大红脸,“缝衣服的手艺不太好,我还是去换回睡衣吧。”
宿云烟换个衣服再次回来,任萱蝶连饭都给她盛好,不好推拒,干脆坐下一起吃。
任萱蝶想打探关于那副手绘树的事情,又不想让宿云烟知道她翻过包,心虚地看了眼背包,“我在山坡找到的,当时包里的东西洒一地,我给捡回去的,你看没少东西吧。”
包里重要的只有车钥匙和本子,剩下的吃喝就算丢了宿云烟也不在意,大体扫了一眼包里的东西。
“没丢没丢,东西都在呢。”
“那个,你是护林员吗?”
任萱蝶这话没来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直接问那棵树在哪,目的性太强,万一宿云烟也是那群眼睁睁看着她死掉的人中的一员,那她就暴露。
不知道脑海里突然闪现的画面是不是她真实的记忆,任萱蝶总觉得不是空穴来风,她真的觉得她自杀过,真的流过很多血。
“不是啊。”宿云烟摇摇头。
“这样啊,我当时捡东西的时候看到很多树的照片,我还以为你是护林员呢。”
“爱好,我这人特别喜欢收集各种造型奇特的树照片,就像有人喜欢收集石头,有人喜欢收集贝壳一样,纯粹是个人爱好。。”宿云烟已经是扯谎高手,面不红心不跳。
“我们这的山上有你觉得造型特别的树吗?”任萱蝶接着追问。
“目前没有,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槐树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