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烟安慰好任萱蝶后正准备出发,任萱蝶想要将201先喷洒一遍酒精消毒。
“很快的,不会耽搁多长时间。”
“我和你一起,喷完酒精就走。”
两个人都没想磨蹭,任萱蝶拿了酒精喷壶,打开201的房门。好家伙,床上凌乱地堆着些衣服,背包丢在地上也没拿走。这是退房还是拿这里当行李寄存,别等收拾完,她又回来要,任萱蝶想着当时问过包茉香电话号码,保险起见还是打个电话问问。
”我去前台打个电话问问她这些东西还要不,最多两分钟,打完马上回来。“
宿云烟表示理解,拿起酒精喷壶先在椅子、桌面开始喷洒。
看包茉香临走时还有闲心在她车前停留,不像是来不及收拾,房里留下这么多东西应该是不要的,开店做生意嘛总不好一声不吭全给扔了,万一遇见个故意找事的说商家盗窃总是个麻烦事。
喷完桌椅,宿云烟考虑要不要帮忙换个床单,一想到包茉香青黄色长着红疹的皮肤不免觉得恶心,随即打消这个想法,拿着喷壶使劲往床单上喷,势必要将所有的病毒细菌杀灭。
呲呲,均匀的喷雾变成零星迸溅的水珠,仅剩壶底一点。反正也是兑过水的,宿云烟干脆拿到洗手间,对着水龙头往里加水。
水流缓缓地填满壶底,上溢,直接半满,晃晃水壶,让壁上的酒精充分稀释。
宿云烟目光一扫,垃圾桶里有许多小盒子,一长串的药名,这人还真有病,可惜她不是专业学医的,更没有把药盒捡出来看看全名的冲动,或许包茉香真的是黄疸病人吧。
”人家说不要了,我拿去扔掉。“任萱蝶手上戴双一次性手套,将床上的衣服划拉进垃圾袋,扎死口。还想着顺带将其他杂物收拾一下,看了眼时间,早就来不及了。
宿云烟简单收拾着杂物,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包茉香的笔记一开始还算字迹工整,虽然算不上多好看,好歹是一笔一划,写明日期,天气,心情,宿云烟当它是私人日记,想着东西都不要了,日记本估计也要扔掉。
随手丢进垃圾桶里,纸张纷飞,夹层中掉出两张纸片,宿云烟蹲下身,纸上内容映入眼帘。
一张密密麻麻的潦草笔记,一张是一幅画。绘画这东西最是能表达个人风格,要不也不能分出个抽象派,写实派等等,万变不离其宗,内核还是大差不差,就拿向日葵说,梵高再抽象再狂野,那也是黄的红的橙的画出来的花。
包茉香这张顶多算是狂野惊悚派,同样画的是树,和宿云烟画的是同一颗。用黑色碳素笔勾的线条,生硬粗犷,歪斜的枝条好似硬生生插进树干里一般。
宿云烟捏着画纸一角,眼神扫过每一处歪斜的树枝,很快就从僵硬中回过神,将两张纸攥成一团,塞进裤兜里。
包茉香和她是同一类人!
那样的丑态,会成为她的最终归宿吗。
一阵阵恶寒爬上她的后背,右手不自觉摸上小腹,隐隐作痛,她生病了,迫切地想找到那棵树,是隐约在梦中窥见那棵树有肉白骨,塑人形,起死回生之能。
原来神树不止给过她指引,像包茉香一定也是得到什么线索才回到这里,甚至如果任萱鲽所说都是真的,她一定是自杀后被神树救活的。宿云烟嘴角略微抽动,心底好似有一股巨大的情绪翻涌,几近癫狂的喜悦被她强行压下。神树是真的,而她马上就要找到了。
宿云烟快速翻阅笔记本,想从中找些关于神树的有用信息。
“五人去,死人归”
横线格上画着五个黑乎乎的小人,笔墨将小人的眉眼全部涂黑,看不清面目,地下潦草写着这么一句。
“三山洞,女娲,在哪!在哪!在哪!”
包茉香的笔迹更加潦草,字写得又大又深,可以想象出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她有多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宿云烟继续翻下去,后面的字很难看,是字面意义上的难看,很难看出到底写了什么。
到底想问三山洞在哪,还是女娲在哪,要是三山洞,宿云烟还能在手机地图上找一找,要问的是女娲,宿云烟抬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女娲不是补天去吗,这怎么找?还是她想说女娲住在三山洞,那这个地方估计不在地球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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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天光大亮。
宿云烟错估一件事情,市郊镇上的国道这个时间点大货车是最多的,加上这里是各地交界处,哪怕是五点也快赶上早高峰一样堵车。她们俩堵在路上,登山群里的人原本约好看云海,看日出的,见她们一直没来已经先行上山。
任萱蝶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本笔记本,正一页一页仔细翻看,每翻一页眉毛就更皱一点。
宿云烟一面专心开车,眼神偷瞟任萱蝶,那两张图纸还在她兜里安静地缩成一团。“看出什么信息了吗?”
任萱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吧唧”把笔记盖在脸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后面这字写的跟鬼画符一样,怎么可能看得懂。前面就是写流水账,今天天气怎么样,吃的什么,看懂了也没用。”
“你也不嫌脏,万一有细菌呢。”宿云烟腾出一只手拿掉盖在任萱蝶脸上的笔记本,随手放在两人中间。“看不懂就不看了,眯一会养足精力准备进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