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照片上宋清野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安桐有一瞬梦回大明。
这年头,对食也要大操大办吗?
她抬头去瞄安松月。
安松月一脸的小人得志,完全没有即将嫁给太监的苦涩。
难道是她上次下手太轻,没让宋清野断子绝孙?
可宋清野当时在医院那么大声地嚷嚷自己蛋没碎,像极了崩溃后的无能狂怒。
但凡有一丝治好的希望,谢屿洲也不会去给他送碎鸡蛋吧?
总不会是宋家把这事瞒了起来,安松月母女还被蒙在鼓里吧?
安桐思绪万千,吃不准到底是哪种情况,眼神不断在安松月和请柬上徘徊。
如果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宋清野隐瞒了自己不能人道一事。哪怕是仇人嫁给他,安桐也会心生同情。
这事让安桐思考了好一会儿,迟迟没出声。
配合着她那复杂的眼神,像极了心事重重,着实让安松月爽了一把。
她至今都记得当初她和宋清野被安桐捉奸在床时,安桐是怎样的崩溃。
那时,安桐以为嫁给宋清野,就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安松月就是要让她知道,别说是宋家,就是安桐嫁进谢家,她也一样有的是办法折磨安桐。
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管家,安松月得意洋洋地对安桐说:“姐姐,我知道你和清野从前是恋人,感情很深。但现在他是我男朋友,我们要订婚了。希望你能放下对清野的感情,和谢总一起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比起这个,安桐更想看到宋清野的诊断报告。
夫妻同房之事实属私密,当着管家的面,安桐不方便直接开口,委婉地提醒安松月:“上月底宋清野住院,你去探望过吗?”
安松月困惑:“清野为什么住院?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反应让安桐确定宋家多半隐瞒了这事。
出于同为女人的同理心,安桐好心提醒:“你自己问问他呗。管家,有橙汁吗?”
“我这就去让人给您现榨一杯。”管家应了一声,端着多余的食物离开。
安松月目送他远去,酸溜溜地说:“姐姐真是好命,能嫁进谢家这样的豪门,跟人二婚、给人当后妈。不像妹妹我,头婚就能嫁给最爱的人。以后呀,我就只能跟清野恩爱一生,幸福终老啦!”
她尾音上扬,带着极为明显的炫耀。
宋清野又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有什么好显摆的?
安桐都懒得去反驳安松月,挖起一勺布朗尼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吃点心。
在梦里和邪恶的谢屿洲斗争了一晚上,饿坏她了。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安松月眼中,却成了安桐因为过于愤怒而无从反驳,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安松月愈发得意:“姐姐,还是你眼光好,清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你是不知道他对我有多体贴、多温柔。姐姐,你现在真的不爱清野了吗?”
安松月扯高了音调朝门口喊,生怕谢家人不知道安桐与宋清野曾是恋人,听得安桐牙根儿痒痒。
她虽然已经跟宋清野划清界限,但总是听人提起这名字,也觉得膈应。
瞧着安松月趾高气昂的模样,安桐凉凉道:“别嘚瑟了,小心嫁给阳.痿.男,一辈子没性.福。”
安松月面色一僵。
她之前跟宋清野在床上还算合拍,但最近几天都被宋清野找借口敷衍过去了。
安松月其实一直有些不踏实,只是下意识地没往这方面想。
她今天跟安桐嘚瑟这事,除了有意刺激安桐外,也带着一层自我安慰的成分。
现在安桐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让安松月心生不安,乃至恼羞成怒:“别胡说八道!你自己嫁给老男人,在床上得不到满足,就来造谣我和清野!你会遭报应的!”
“宋清野要是没事,怎么不敢让你知道他上月底在男科住院?”安桐问。
安松月一愣,猛然想起上个月月底宋清野推说临时有事去外地,因此放她鸽子一事。
难道他真的是在悄悄住院,治疗隐疾?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马被安松月推翻。
她好不容易才把宋清野从安桐手里抢过来,决不能被安桐三言两语就忽悠走。
安松月冷哼一声,笃定自己看穿了安桐:“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清野明明厉害得很,不像你老公糟老头子一个,半截身子都埋黄土里了,你跟他结婚只能守活寡!”
虽然不清楚谢屿洲实力如何,但身为拿钱办事的“谢太太”,安桐不能让人在谢家这么诋毁谢屿洲。
她扬唇一笑,轻飘飘地反问:“我老公要是不厉害,怎么会把我折腾到这个时候才起床?”
安松月一噎,一时竟无法反驳。
顾雪莲更是吃惊地走到安桐身前,难以置信地问:“谢总真的……还能行?”
“不然呢?”安桐扫了她两眼,“怎么,你和我爸不行啦?”
顾雪莲到底是长辈,没好意思在安桐这个小辈面前讨论这些。
就在她暗自掂量安桐这话能不能信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餐厅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谢总?!”
安桐一惊,扭头就见谢屿洲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杯橙汁,正噙着一抹笑注视着自己,不知道来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