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映鹤,你……”
花自虚推门进去,只见地上狼藉一片,郁离斜躺在矮榻上,满面狰狞,怒气冲冲。而月映鹤站在一旁,一副幸灾乐祸之态。
瞧见她进来,月映鹤拖着他那巨大修长的黑色蛇尾过来,腻乎乎地娇嗔道:“花姐姐来啦,你快评评理,有他这样求人治病的么。”
月映鹤银发紫瞳,穿着一向暴露单薄,胸/膛露出大片,上面紫黑的符咒纹路稀稀拉拉一直蔓延到了左脸上。
见他凑过来要拉自己的胳膊,花自虚敏捷躲开,只淡淡道:“别再逗他了,快些给他治,别耽误了圣尊的事。”
花自虚躲避地明显,月映鹤也不在意,摊开手道:“我说了呀,趁毒还没有深至骨髓,赶紧换张皮,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又听到月映鹤说这句话,郁离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声:“我不换,我绝不要换皮!”
郁离昨晚受伤后,被阿福用障眼法救下,快马加鞭一路奔逃回长生域,期间吃了解毒丹,并用妖力控制住,可这蛇毒实在非比寻常,致使他的脸灼烧痛痒不止,要不是有小妖摁着他,恐怕他早就忍不住用手抓了。
月映鹤挑眉:“你之前不是换过一次么,再换一次又何妨?”
郁离不说话,一双琥珀竖曈死死盯着月映鹤,他半张脸紫黑一片,着实吓人。
月映鹤突然想到什么,促狭开口:“呀!你不会是怕换了皮,你那所谓的妻子认不出你来了吧?”
郁离依然不说话,相当于默认。
月映鹤发出一声鄙夷的嘲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耗,郁离似乎感觉到了皮肉腐烂的气息,他再也等不了了,下定了决心,气势弱了下去,语气近乎哀求地说道:“月映鹤,你不是一直想要参与到姽色楼的经营中吗,只要你能保下我这张脸,我就分一部分给你。”
月映鹤、花自虚听他这么一说,皆是一惊。沧溟城谁人不知,郁离把姽色楼看得比谁都紧,绝不分享给别人,没想到如今为了一张脸松口。
月映鹤故作惊讶:“这么大方,可别是骗我?”
郁离闭上眼:“我说到做到,绝不骗你。”
“真的?”
“真的。”
月映鹤与郁离斗了这么多年,倒也能看出说的是真话,他眯起眼,用戏谑玩味的眼神看着郁离,笑道:“做这么大牺牲,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有妻子了。”
……
月映鹤之前果然在藏着掖着,故意不给郁离救治。即便现在终于答应了,他也不肯用妖力解离出毒素,而是采用最原始的方法让数条血蛭钻进郁离烂掉的皮肉里,吸取里面的毒血。
钻心的疼痛毫不停歇地袭来,郁离疼得大汗淋漓,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月映鹤:“晕过去好啊,叫唤得吵死了。哎,你们几个,也不用摁着他了,各自去忙吧。”
阿福:“……”
既然月映鹤这么说了,阿福撒了手,见一旁沉默的花自虚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立即跟着她出去。
阿福:“花大人有何事吩咐?”
花自虚:“敛影珠呢?”
阿福又回屋取了敛影珠出来:“在这呢,花大人。”
花自虚拿到手里,皱眉:“就一个?”
阿福:“是。那人的摊子上就一个,或许下个月会多一点。”
“行吧,一个总好过没有。”花自虚又看了阿福一眼,“好好照顾你主子。”
说完,花自虚转身离开,阿福想要叫住她说些事,只能作罢,朝一旁拉住了花自虚的跟班小妖。
阿禄正在舔爪子上的毛,被阿福拉到了角落里,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快说,我家花大人还等着我呢!”
阿福搓搓手,有些拘谨道:“那个,阿禄,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花大人可答应了?”
阿禄:“什么事?”
阿福:“?”
“就是、就是我想加入花大人麾下的事呀,你当时不是答应我,帮我说一声的吗?”
“哦~”阿禄眼珠子一转,“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阿福期待地点点头。
阿禄爪子一甩,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不是我说你阿福,主子都受伤了,你怎么还能想着这事,花大人可是最恨叛主不忠的妖。”
“啊,那怎么办?”阿福心下一紧。
“还能怎么办,好好照顾自己主子呗,别想那有的没的。”
阿福伤心,真没办法了吗?
他吸了吸鼻子,叹了声气,失望地小声说道:“既是这样,你把之前的小金鱼儿还给我吧。”
阿禄捻着嘴边的胡须:“什么小金鱼儿?”
阿福:“?!!”
“就是我之前求你办事的时候给的,你说办不成就还给我!”
阿禄翻了个白眼,不承认:“我没有,我不知道。”
“什么!你耍我!”
阿福瞬间气急败坏,都说他们狐狸狡诈阴险,他看这当猫的心眼儿也不少。他冲上去,拎起阿禄的衣领,作势要打他:“你个混蛋!”
阿禄瞬间炸毛:“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敢打我,我就去花大人那里告你的状!”
“你还敢提花大人!”
阿福呲牙咧嘴,露出自己的尖牙。
“呀!怎么又疼醒了!那个阿福,你快进来摁着你主子,他疼得要咬我!”
听到月映鹤的呼叫,阿福一顿,依然气呼呼的,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手。
“你给我等着!”
“切,等着就等着,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