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台小姐姐懵了。
“把钱退给海沫那个王八蛋,附言说让他别多管闲事,这钱我来付。”
“……”前台彻底懵逼。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顾客是上帝,总不能来一句“你和海沫是什么关系”,这样未免显得太失礼了。
于是前台小姐姐一边答应,一边给慕笙付款码。
慕笙扫码付钱后如释重负,一个健步冲回包间,给墨雨晨吓了一跳。
墨雨晨见来者是慕笙,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小心脏,满脸无辜:“慕笙,你去哪了?去个厕所这么咋兴奋?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
慕笙给他看了眼付款记录,邀功似的:“我终于不用欠海沫那个**的人情了,你看看我,是不是挺有骨气的?”
墨雨晨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你把沫哥推马桶里了?”
慕笙:“……”
去你的。
“唉,你不明白么?”慕笙疯狂暗示,“我去前台了。”
墨雨晨还是不明白:“啊,前台有厕所吗?”
慕笙:“……”
就在慕笙扶额感叹这兄弟没救了时,他听见墨雨晨略带伤感地嘟哝了句:“我知道啊,可是这样我不就欠你人情了吗?”
“……”
慕笙闭了嘴,索性不理这个中二病。
包间沉默了会儿,慕笙突然轻轻嘀咕了句话,声音小到只有墨雨晨和他能听到。
“墨雨晨,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不嫌弃说我的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我可以请客,你没有欠人情的。”
墨雨晨嚼东西的嘴一顿。
片刻后,他又和往常一样上前一步,搂上慕笙的肩:“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亲戚,邻里之间就是要相互帮助,对不对?况且,你现在不还有沫哥么?下次有机会啊,我请你!”
慕笙没回他,默默攥住脖颈间那条乌黑色的绳,再一点点将它拉出来。
刻了字的玉佩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笨拙,却是慕笙这么久以来最珍惜的东西。
墨雨晨见他掏黑绳的动作,不禁好奇地凑上前来,随即猛的一惊:“这什么……我草?”
慕笙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墨雨晨抓抓脑袋,神情有些懵逼:“哦,没事,就是这玉佩——”
慕笙是真不喜欢他不断卖关子的性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点说:“玉佩怎么了?”
墨雨晨接过慕笙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了会儿,然后差点叫出了声。
慕笙急忙去捂他嘴:“打住!别学狗叫!”
墨雨晨使劲点头,然后又匆匆道:“我去啊慕笙,这……这不是你十年前戴着的玉佩吗?我去这么久了你还留着啊!”
慕笙闻言一把夺过玉佩,没好气道:“你懂什么,这叫留念。”
墨雨晨点头表示懂了,接着又指了指玉佩上的字:“哦哦我知道了,不过你这字也太丑了点吧,我要把眼珠子扣下来按到玉佩上才能勉强看得懂,平安顺逐?”
慕笙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啊,这不是我写的,不过……”
“欸那奇怪了,”墨雨晨又用手抵住鼻尖细细思考起来,“那么久了,不是你写的是谁写的?”
提到这个,慕笙心中弥漫起一丝淡淡的埋怨,语气听上去也不是那么和善:“管你什么事。”
墨雨晨抓耳挠腮地想了会儿,在空气近乎安静时突然又像神经病一样大叫了声。
梅开二度。
“哦哦哦慕笙我知道了,这其实呢,是一个很完整的故事线,下面请听我细细分析。”
慕笙来了精神。
他倒想看看墨雨晨这货到底能玩出个什么花来。
墨雨晨一把跳上椅子,在椅子上讲得绘声绘色:“咳咳,你,慕笙,其实呢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给你定好了娃娃亲,不过出于礼貌,一直没有告诉你。”
慕笙:“……?”
墨雨晨又在椅子上转了个圈,继续道:“不过接下来我觉得用‘娃娃亲’这个词不太好听,所以,我们暂且称那个在你玉佩上刻字的人为‘你的跨屎(crush)’。”
慕笙:“…………”
慕笙一拍桌子站起来:“墨雨晨你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娃娃亲和跨屎的区别吗?还有这推理没头没尾的,逻辑也狗屁不通——”
墨雨晨急忙朝他做了个噤声手势:“NONONO!我还没分析完!”
慕笙更没好气了:“你接下来就想说,这字,是我那素不相识的跨屎写的是吧?”
墨雨晨尴尬地笑了笑:“这都能被你猜到啊……”
慕笙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当然,以后别天天啥也不知道就在这瞎推理。”
语毕,慕笙又垂下头,看了眼玉佩上歪歪扭扭的四个字。
手指轻轻抚过玉佩边缘,指尖触感冰凉,埋没了周遭的所有喧嚣。
平安顺逐,平安顺遂。
愿你年少轻狂,平安,亦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