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迅速肿起来,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叫不出来,也拨不了号。人蜷在商场卫生间的隔间里,食物过敏让江泊雅近乎休克。
夜已经很深了,那两位早就到家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喉咙肿痛得发不出声音,根本没办法呼救,时间点又已经很晚了,没有刚好路过的路人能求助。
那道门,隔间那道薄薄的门,差点就成了江泊雅这个世界的结局画面。
最后,还是那个趁火打劫的系统,逼着他欠款了几千积分,才给他兑换了应急过敏药。
靳容看到这里,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果盘捏碎。
“真是服了,这个死系统还坐地起价!”靳容咬着牙在心里骂道。
应急过敏药?可以,兑换给您嘞,积分不足?没关系,先欠着。就几千分,童叟无欺。
火都烧到眉毛上了,它还坚持要先扫码付款。抢钱都抢得这么有仪式感。
那几千积分,也不是什么好还的债。
虽然主线强制攻略目标拢共三个,今晚这客厅一站,直接凑齐俩。
但系统连亲情友情都不肯放过:面对原主的家人、朋友这些好感能量,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统统好感度1:1兑换成积分任务。
在这方面“支线任务”获取的能量好感,才能转化为积分。
例如主角江泊雅兑换急性过敏药等道具的那些欠款,后面都要从这些支线任务上赚好感,然后兑换成积分还债。等于说也是个软性强制任务了。
“太惨了吧……”靳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喃喃自语:
“这过敏是儿戏吗?可是会死人的!还弄出来一个争风吃醋让喜欢的人吃下过敏的食物、为了陷害情敌的桥段,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不是“让他难受一下”的恶作剧。这是拿人的气管,当赌桌上的筹码。
那些不把孩子过敏当回事放在心上、觉得“多吃几次就能锻炼脱敏了”的家长是什么脑回路,书里这个桥段就是什么脑回路,根本不重视过敏的严重性!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对过敏的傲慢,好像它顶多是个剧情工具,而不是一条人命的开关。
靳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江泊雅那张总是淡淡的面孔,以及他被系统逼迫时眼底压抑的烦躁。
之前他一直在纠结,插不插手原剧情。那些修罗场剧情,恶心归恶心,但也只是感情纠葛嘛,靳容咬咬牙,还能说服自己:发展就发展吧,他一个外人能管什么?但这个……这个是会出人命的啊!
“怎么说也要把这个蝴蝶效应扇过去。”靳容猛地睁开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江泊雅还没满十八岁呢,就要经历足八十一难了。这要是再不插手,我都对不起我这一遭体验成为人类的人性了。”
客厅里,三人的气氛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中。
“既然泊雅答应了跟你过生日,”易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闵砚辞,语气里满是挑衅,“那多我一个也不多吧?正好我也没事,大家一起去怎么样?免得闵少爷一个人照顾不周。”
闵砚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很快又露出了那种无害的笑容:“如果泊雅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欢迎易少爷一起。”
江泊雅站在原地,脑子里的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计算着三个人同时在场能带来的好感度收益最大化方案。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连回答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里暗流涌动的僵局。
“那个……打扰一下。”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靳容端着盘洗好的水果,从侧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朴素的白T恤和休闲裤,十五岁的少年身形清瘦挺拔,脸上挂着一个看似毫无城府、甚至有些冒昧的笑容。
三道视线各有不同情绪。
易朔的打量锐利,上下扫视,像在给一件家具估价。闵砚辞的眼神安静,看不出内容。江泊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极快地掠过一点“是你”的辨认。
靳容径直走到三人面前,将果盘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抬起头,目光坦荡地扫过易朔阴沉的脸、闵砚辞微怔的眼,最后落在了江泊雅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上。
“我叫靳容。”他指了指自己,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自然,“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要去看电影。我平时自己待着也挺无聊的,能不能……也算我一个?我也想加入你们的行程活动,可以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易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闵砚辞嘴角的弧度僵住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的算计;
而江泊雅,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倒映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未知变量介入!剧情偏离预警!】
靳容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心跳却在胸腔里剧烈地擂动着。
他赌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