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停下,嗅了嗅空气。当即,她举起木棍护在身前,往前的步伐放慢。
空气中弥漫着股血腥味。
离得越近,便越浓烈。
奥拉进入了某个房间,味道已经到了刺鼻的地步。她眉头紧锁,从木盾牌后露出半张脸,小心的观察着。
突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她耳边骤响。
奥拉几乎要跳起来,转过身体指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什么……人?”
眼前一个秃顶的男人垂着头,听到动静,抬起了眼睛。他的双手被枷锁束缚,固定在左右两面墙壁,他被迫张开双手,双脚上也带着脚镣。
他的腹部猩红一片,血腥味正是从他这里传出的。
奥拉总觉得他有些眼熟,而是名字到了嘴边又叫不出来。
但他被锁在这里绝对不对劲。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奥拉暂时放下了警惕。
她靠近了些,把问题复述了遍:“你是什么人?”
“你是……海军吗?”男人很虚弱,说话时气息短促,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气般。
奥拉有些含糊。
“啊……反正我不是坏人。”
“……”男人低低的喘息,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半响,他盯着奥拉,身体往前靠了靠,锁链被拉扯着撞出声响。“是吗……那拜托你救救我的女儿。”
“……她在哪?”
这次男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长到奥拉都要以为他昏过去了,他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奥拉耐着性子追问。
“那她长什么样子?”
“红色的头发,有一半是白色……”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又来了,奥拉怔住,没有继续问。而这个被锁住的男人却未曾停下。
“她的名字叫做乌塔。”
“能不能拜托你,找到她后,带她离开这里……”
乌塔?
那个路飞的幼年同伴、红发香克斯的女儿、差点带着世界将近一半人口沉眠的那个红发歌姬乌塔吗?
又是路飞、艾斯,现在又到了乌塔。
幕后的那个人究竟要做什么啊!
“不行吗……?”
或许是奥拉始终没有答复,在锁链哗哗的响动中,男人有些激动。他胸脯剧烈起伏,破碎的墨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却这挡不住他那份担忧的心。
“...是谁把你们抓起来的?”奥拉问着,扫了眼枷锁,仅靠她手上的木头想要破坏是不可能的了。
可惜她身上也没有刀。
“我...不知道她是谁...”
“...听声音大概是个女人,带着副黑面具看不清脸。”
“她应该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被她碰到后,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她来的时候,还有...只很大的野兽跟在身边...”
男人磕磕绊绊的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搜肠刮肚的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添上一丝可能获救的筹码。哪怕他也无法断定眼前之人究竟是好是坏。可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枷锁一时半会无法打开,逃走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那个孩子还小,她是要活下去的。
就算是为了利用,如果能让她得救的话...
男人在做最后的权衡,与自己的理智作斗争。最后还是想要那孩子活下去的心情占据了主导,他深深垂下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牙缝。
“她...她还拿走了...”
“嗵——!”
“你...你在做什么?”
男人茫然的回头。
奥拉站在烟雾中,随手挥散灰尘。她单手持着木棍,闻言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男人的腿。
“大叔,能站起来吗?”见男人还愣在原地,她有些虚的干笑两声,“我没带刀,没办法帮你打开枷锁。不过,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可以自由行动吧?”
男人看向她身后,才发现用来固定枷锁的墙壁被她用木棍捅的稀巴烂,完全失去了桎梏的作用。
只要他还有力气站起来,拖着枷锁和锁链走,离开这里并不难。
男人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的,他沉默了会儿,扶着双膝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身体。
奥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遍,点点头。
“抱歉啊,我刚刚没说清楚。”她挠挠头,把手中木棍和木遁塞到男人手中,“我是海贼,不爱救人,不要强人所难,建议你活下去自己去救你女儿。”
路过男人时,奥拉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特地告知了这栋房子的诡异之处。
男人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行为,但也无法阻止她的离开。
他踌躇着,走到门口的奥拉忽地停下脚步。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男人没有多想,应声道:“我是戈登,是艾蕾吉亚的前国王。”
奥拉猛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不再多做停留。
“...我是奥拉。”
“你说的女孩我有印象,好像在外面见过,你想办法出去看看吧。”
奥拉也不想骗他,但她现在实在分不出更多的精力保护他,只能祈祷他能顺利的逃出这里了。
至于武器和防具?
奥拉准备去把另一扇门也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