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邈:……
红凝也噎住了:“凌少微,你爹不是最厌恶家族子弟有龙阳之好吗?你要是敢动这样的念头,也不怕你爹动家法?”
凌策理直气壮:“好姐姐,你不说我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至于那谢……谢什么的,我自有办法令他心服口服,顺从于我。”
江邈与红凝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来大事不妙的预感。
可偏偏,没有谁能拦得住凌少微凌世子,这人从小就是混世魔王,仗着自己是家中独子,行事从来离经叛道不守规矩,欺男霸女的岂止一两件。便是他们,也算是领教过了凌策的闯祸本领,可也没法劝住他。
那有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凌策的父亲乃是异姓王,他们哪里能劝得了这位祖宗。
江邈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了,为免凌策这小子干出些人憎狗嫌的事,他决定让凌策最信任的手下来劝劝他:“闻郗,你还不出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家主子胡作非为吗?”
闻言,自房梁上跃下一人,青年身着黑衣武服,面容沉静,自有一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气质,此人便是凌策的贴身暗卫闻郗。
闻郗拱手向凌策行了一礼,又与剩下两人见礼,方才道:“江公子所言极是,属下也希望主上三思而后行。”
凌策沉默了,他绕着闻郗走了两圈,走过来又走过去,也不说话,只是冷着脸。
三人心情一时都凝重起来,生怕这混世魔王下一刻便勃然大怒。
走了半天,凌策终于停了下来,猝不及防地拧上闻郗的脸颊肉,幽怨地看着他:“小溪,我一向是最喜欢你的。要知道,每次我出去吃花酒,他们都不愿意陪我,只有你愿意去,难道这次连你也要阻止我找乐子吗?”
凌策那言谈举止,仿佛闻郗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令他伤透了心,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江邈看得嘴角一抽,红凝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吃花酒这种事情,难道很值得拿来炫耀吗?!到底在骄傲什么?
闻郗一动不动,大概是早已习惯了凌策的浪荡做派,低眉敛目道:“这是属下职责所在,只是断袖之癖实在有违伦理……”
凌策一点也不爱听,立即收回了手,一连摆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闻郗顿了一下,又道:“若世子一定要这样做,还请世子再做一件事。”
凌策好奇道:“什么事?”
闻郗神情自若,斩钉截铁道:“世子,谢殷犹如蛟龙猛兽,非是池中之物,世子若一定要……,必先斩断其羽翼,使其再无还手之力,方可留于身侧。”
江邈捏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实在没料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闻郗竟也是狠人一位。
他开始琢磨着自己平日里应该没有开罪这位仁兄吧?此等人物,便是不能为友,也切莫结仇才好。
然而思绪方落,耳边便有一道声音如惊雷乍响。
“不行!绝对不行!”凌策想也不想便否决了提议:“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闻郗无语凝噎,江邈也一脸难以言喻的神情:“真正的天下第一美人不是在你眼前吗?”
凌策讪讪一笑:“红凝姐姐美貌自然无人可比,那谢……”
江邈没好气地道:“谢殷。”
“对!那谢殷,至少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若是断手断脚的,多不美观,也坏我欣赏美人的兴致,此计不可。”
闻郗神情凝重,眼神暗了下去:“世子!”
凌策却已没再理会他,将扇子一捞,摇着扇子,径自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