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听得叹为观止,真想骂谢殷读那么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竟然为了这种事情寻死觅活,他都想说,到时候替谢殷追回来心上人了。
但是……但是……似乎有哪里不对?
等一下,谢殷说的这个意中人,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谢殷含情脉脉地道:“世子猜的不错,我正是心悦世子,世子所作所为,实在令殷心如死灰无意于人世矣。”
“……”
凌策愣了半天,终于醒转过来:“你……”
憋了半天,凌策只有发自内心的震惊:“你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病?”
他之前对谢殷的态度可实在算不上好,谢殷这样都能喜欢上他?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能叫谢殷爱慕的事情吧?
况且、况且他虽然喜欢谢殷的皮囊,可这人的性子……一想起来,凌策便硬了——拳头硬了。
跟谢殷长日相处,凌策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谢殷道:“诚如世子所言,殷无心苟活。”
“……”
凌策实在拿他没辙了,只好先安抚他道:“你……别灰心,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的。”
谢殷紧盯着他的眼睛,又落寞不已道:“当真有可能吗?只是世子似乎朝秦暮楚,恐怕不会垂顾于殷。”
凌策额头青筋暴起,他耐着性子道:“自然。我……其实我……”
谢殷似乎终于放下了戒心,仰首道:“世子说的都是真的?若世子所言非虚,那便请世子证明给我看。”
凌策几乎已经彻底被牵着鼻子走了:“怎么证明?”
谢殷含笑看他,凌策鬼使神差地俯身下去,犹豫着在谢殷的唇瓣右侧蜻蜓点水地一触。
就在此刻,谢殷突然挣脱了枷锁,凌策霍然一惊,被谢殷带着离开了牢房。
他一路上都看着谢殷,以一对多,如入无人之境,轻易闯出了牢房。
原来谢殷这人,先前装作不会武功,都是骗他的?!!
凌策还来不及问明白,就已经被谢殷带到殿前,殿内,沈炆正与皇帝对峙。
沈炆道:“儿臣斗胆,请父皇传位于我。”
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如今却没有了当初的天子之气,鬓发衰白:“你要谋反吗?”
沈裕道:“父皇,天下之变已是定势,只有我与父皇最为相似,不是吗?”
凌策听着这两人对话,实在很难生出什么实感,直到周围一个皇子冒出来,似乎想要提刀刺向沈裕。
忽然,一箭飞出,竟然正中皇子心口,皇帝神色大恸,终于,缓缓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转头,隐入了黑暗之中。
至此,这场政变,以六皇子的上位告终。
谢殷从龙有功,更上一层楼。
夺嫡之争尘埃落定,百废待兴,天下一片祥和之景。
这一日,谢殷下值,身着赤色官服,身佩玉珏,手持油纸伞,立在桃花树下。
此刻仍是烈日当空,烈火灼心。
谢殷耐心地等了片刻,从回廊尽头走过来一道身影。
正是凌策,但似乎不是愿意动弹。
谢殷道:“世子,殷已等候多时,可否请世子同行一程?”
凌策抬起袖子遮脸道:“不想去。”
谢殷道:“世子不来,殷也不必去了。”
凌策放下袖子,没好气地小跑了过去:“你这人怎么那么多事,世家千金也没有你这样多的毛病!”
凌策跑过来的时候,一朵桃花落在了他的发间。
谢殷略微偏伞,悄悄摘下了那朵桃花,笑道:“因为世子脾气好,便令人想要得寸进尺。”
凌策撇撇嘴,又去伸手摘那桃花,两人撑着一把伞,渐渐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