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奶奶都不会喊,怕奶奶听不懂英语,她拿着手机翻译,照葫芦画瓢的一字一句地念:“哈尔莫尼 安宁哈塞哟”
(奶奶您好)
奶奶带着一个深蓝色的口罩,温柔的注视着她,像是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哈尔莫尼,厚克西,卡其萨金奇够多堆儿嘎哟”
(奶奶,请问可以和您合照吗?)
明洞奶奶点点头。
于是,温舒畅获得了一张温柔又有力量的合照。
临走前,温舒畅和奶奶道谢。
回酒店的路上,温舒畅一直闷闷不乐,陈奚予牵着她的手,带她回了房间。
温舒畅小小一个,窝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陈奚予坐在一旁,手搭在她膝盖上。
“怎么了?”
温舒畅犹豫半晌,问她:“你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吗?”
陈奚予摇摇头,温舒畅拿起手机想要搜索给她看,可是国内的主流平台已经搜不到了。
用专门的tag已经搜不到了,温舒畅只能口述。
“就是有一只小狗,叫旺旺,是一只小流浪,有几只宝宝,那天……”
没说几句,温舒畅就讲不下去了,伏在陈奚予身上哭。
陈奚予把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当时看到这个事情好难过,我想帮她发视频,但是限流,我只是在tag里加了旺旺的名字,连视频都发不出去,好不容易发出去了,还有人追着我骂。”
“有个人骂我虚伪,说什么发声是必须的,领养是不行的,谴责是当然的,出事是隐身的,还私信说说我家长什么的。”
“我本来想报警的,但是那个人好像是个未成年。”
陈奚予安抚的动作一顿,松开怀里的人,捧起她的脸和她对视,“发生这种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的视频我也没有看到。”
“嗯……我用别的号发的。”
陈奚予眼神里透露出一点茫然,心里像是有石头堵着,舒畅的隐瞒像是一把铡刀落在她心口,鲜血淋漓又阵阵钝痛。
她的舒畅不信任她。
温舒畅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接着说:“我当时给流浪动物救助站捐了点钱,但是感觉我做的还不够。”
等温舒畅心情平复一些,陈奚予端来一杯水,哄着她喝几口润润嗓子。
水里加了一点褪黑素,舒畅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她找到了温舒畅说的捐款的渠道,她没有捐很多,只捐了三万块,陈奚予想,有时间的话她可以带着舒畅,线下实地走访救助站,定向捐赠物资。
等温舒畅睡着之后,她拿走了她的手机,登上了她的小号。
那个人的评论已经删掉了,陈奚予看到了他的私信。
[我给你老妈*了,给我受着]
她的舒畅当时一定吓坏了,等她想起来反击的时候,已经被对面拉黑了。
陈奚予拍下了对面的ID,用官方渠道拿到了对面的个人信息。
那人是个初中生,她托人联系了当地教育局和学校,对该校的教学水平和育人理念提出了质疑。
相关人员和她连连保证,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她没有接,她等学生家长的电话。
这件事的解决,大概还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
陈奚予又给自己小姨打去了电话,小姨在首都某委任职。
陈奚予向她咨询了立法的可能性,两人谈了很久,小姨说这种事情不好界定,又牵扯未成年,很难说清楚,但最近北京这边也有人提出这件事,总的来说,任重道远吧。
忙到深夜,温舒畅已经睡熟,陈奚予捧起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对舒畅和自己有所隐瞒这件事耿耿于怀。
心底生出郁闷来,陈奚予蹭着她的手,轻轻啄吻,泄愤般不轻不重地咬一口,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牙印很快就会消掉,黑夜里,传来一声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