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皑和陶纾一起吃早饭期间接了一个电话，陶纾没想听陶皑的电话的，但模糊的声音传入耳朵，陶纾还是知道了是谁给陶皑打的电话——

程砚淮，陶皑的未婚夫。

陶纾对这个便宜姐夫的了解不多，大概只知道程砚淮的家族企业承安集团发家很早，早年以临海的港口起家，做成了全球首屈一指的物流公司，后来又涉及了房地产、医药、半导体等很多领域，比陶氏的澜海集团大得多。

程砚淮是承安集团的继承人，但现在还没有接手全面的集团，而是在家族的投资下，成立了奥罗拉资本，专注风投产业，干得很不错。

程砚淮和陶皑是在长辈的牵线下成为未婚夫妻的，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旁人提起也都是举案齐眉。

但陶纾几次见他们在一起，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不像是未婚夫妻，倒像是合伙卖保险的。

陶皑和程砚淮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陶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她接到了一通推销电话，她有点兴趣，于是很认真地在和对面讨价还价。

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很快陶皑就接完了电话。她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说道：“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吧？”

陶纾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姐，你去忙吧。”

……

陶皑走后，陶纾将早餐盒收拾好，又拿起抹布将吃饭的地方的附近里里外外地都扫了一遍，才慢吞吞地走到墙角。

她蹲下身，捡起了墙角的那枚珍珠袖扣。

很简单的袖口，就是一枚简简单单的孔雀绿黑珍珠，简约大方。

——这不是陶皑的东西。

自从进入公司工作之后，陶皑便尽全力地“去女性化”，不再穿裙子，也不再戴首饰，即便很多男性都会戴领带夹、袖扣之类的小饰品，陶皑却很注重地什么都不戴。

不是陶皑的，那……这枚袖扣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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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屿，你的袖扣怎么掉了一个？”江若瑜的目光凝在沈初屿散开的衬衫袖口，“我这里还有袖扣，给你一对？”

沈初屿蜷缩了一下泛红的手指，笑道：“不用麻烦了，我换件有扣子的衬衫就行了。”

这样明显的拒绝，若是以往，江若瑜还不会有什么想法，但陶纾的回国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以至于现在听到沈初屿的拒绝，江若瑜的身体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可有些话到底不是现在的她能说的，江若瑜垂下眼，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一会儿你和Lighthouse的Mr.Conti有一场virtual meeting（线上会议），Mr.Conti很注重细节，你的袖扣缺一个的话，可能会影响合作。”

沈初屿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场合作我也期待已久，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掉链子的。”

江若瑜将刚刚整理好的Q2财务报告以及其他的财务资料放在沈初屿的办公桌上，犹豫地看了沈初屿一眼，但见沈初屿没抬头，便抿着唇转身离开。

但手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江若瑜又把手收了回来。她关好门，转头看向沈初屿：“栖屿，我听说，你要外聘一个绘画专家……”

沈初屿头也没抬：“人事和对影的增加预算报告到你那了？这点额度我还做得了主，不用先开董事会吧。”

江若瑜一噎：“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初屿放下了报告：“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批？”

江若瑜：“……”

沈初屿的攻击性大的出乎江若瑜的预料，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沈初屿连句话都不愿意和她好好说，反而每句话都在攻击她。

江若瑜抿起了唇：“栖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若瑜，这似乎不是你应该问的。”沈初屿淡淡说道，“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选择陶小姐来做‘对影’的外聘专家，那这是研发的事情，和你们财务部无关。”

“如果你想问的是我和陶小姐的关系，那这是我的私事，你这么问真的很冒昧。”

江若瑜：“……”

江若瑜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对我不满？为什么？”

江若瑜不理解：“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沈初屿再一次拿起财务报表：“没什么，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公司里流传了一些我和你之间不太好的流言……我觉得这些流言的存在严重损害了我和你在公司的形象，并且不利于董事会对我们的信任。”

江若瑜：“……”

深度想象是沈初屿一手创立的公司，他现在还握着53%的股份，董事会哪里敢对他不信任？

不外乎是沈初屿在不满现在公司内说她是沈初屿未婚妻的流言……

江若瑜抿起唇：“这些流言我也听到了，但是有什么办法，总不好去堵员工的嘴吧？都什么年代了，你不怕员工去社媒上吐槽公司是奴隶主啊？”

“没事，”沈初屿道，“这件事不是你们财务部的活，我让人事去解决了，解决不了我也是找人事的麻烦，和你无关。”

江若瑜：“……”

“我这边没有事要找你了，去工作吧。”

江若瑜：“……”

江若瑜的高跟鞋踏得叮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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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virtual meeting下来，沈初屿和Mr.Conti互相被对方的Chinglish与Italish折磨得够呛，结束后还要礼貌客气地说上一句“Pleasure talking with you”，搞得沈初屿心力交瘁。

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却休息了还没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你和Mr.Conti谈完了？我听市场那边说反馈不错……怎么了？”周庭规将文件夹扔在茶几上，“不舒服？病了？”

沈初屿摇摇头：“太累了……做完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