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颐出院的时候,陶纾挽着她的胳膊回到了陶颐的公寓,沈初屿苦哈哈地拎着陶颐的行李,顺便婉拒了殷殊泊要分担陶颐行李的请求。
殷殊泊瞬间霸总附体,一通“男人不能说不行”“我老婆的行李不用你来搬”“你不会是爱上我老婆的味道了吧”之类的胡话,吓得沈初屿将陶颐所有的行李都丢给了这个冤大头。
陶纾收回目光,和陶颐咬耳朵:“这不还行吗?”
陶颐的目光却堪称冷淡:“同情吧……毕竟是一个神经病,当然要多给一点关爱。”
陶纾一怔:“Serena……”
似乎是知道陶纾要说什么,陶颐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算了,别提他,晦气……我这边没事了,你也回临海吧,家里一堆烂摊子吧?”
陶纾闻言苦笑一声:“确实是烂摊子……我妈催我回去相亲,真是……”
李曼曼帮她找的相亲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画展无垠上买了她好几幅画的黄先生和黄太太的儿子黄归棹。
黄先生的澜海上游的供应商,向来求着澜海做生意,再加上黄太太是第三者上位,黄归棹小时候还做了好几年的私生子,自恃和陶新回是自由恋爱的李曼曼向来看不上三儿姐,觉得区区一个黄归棹,实在是配不上她的女儿,黄太太几次提出联姻的想法,都被李曼曼给挡了回去。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陶纾明明已经表明了她不愿意和黄归棹相亲的意愿,李曼曼却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陶纾去和黄归棹见面,还说如果陶纾不听她的话,她就绝食上吊。
总归是亲妈,陶纾只能一边头疼,一边拖延。
陶颐也一脸心疼地看向陶纾:“当初你说你妈妈不爱你,我却还羡慕你起码还有妈妈,但现在看,这妈妈……”
陶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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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陪了陶颐几天后,陶纾实在架不住李曼曼的电话轰炸,只能无奈回到了临海。
路上沈初屿还在不停嘟囔:“我可真是好脾气,大老远地开着车,载着我老婆和别人相亲……小纾,你来看,我头顶的绿是什么颜色的绿?”
陶纾瞥了他一眼,顺手抓紧了安全带:“这颜色搁翡翠上,能卖几个亿了。”
沈初屿恨恨地加大了油门:“我就这么见不得人?怎么,我是外室吗?”
“正室正室……”陶纾无奈地哄他,“谁说你是外室?我就你这么一个正室。”
听着陶纾敷衍的话,沈初屿更加不满了:“就知道哄我……就我一个正室,怎么不带我升堂见公婆?”
陶纾差点笑出声,但她瞥见沈初屿一脸的怨夫样,她还是硬把笑憋了回去。
好一会儿,陶纾才说:“这公婆可不好见,我舍不得我的爱妻受这委屈。”
沈初屿一愣:“出什么事了吗?”
陶纾摇摇头:“不知道,我姐没和我说,应该是她也不知道……但我太了解我妈了,她总想着把我卖个好价钱,希望我嫁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人,能让她在陶家挺胸抬头。”
“她很看不上黄家的,我知道……”
毕竟黄家的荣兴实业是澜海的上游集团,澜海是荣兴最大的客户,是荣兴需要澜海,而非澜海需要荣兴。
在这种情况下,将女儿嫁给黄家无疑是一桩很不划算的买卖,这和李曼曼希望陶纾上嫁、让她从此以后春风得意的想法背道而驰。
而作为一家之主,陶新回的想法无疑也是如此。
陶皑是他唯一的孩子,也是澜海未来的继承人,在这种情况下,陶皑丈夫的身份反而无足轻重——只要能让陶皑生孩子,地铁口要饭的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陶纾却是他精心培养的“花瓶”,他在陶纾的身上投资了那么多的资源,当然需要百倍千倍地收回投资。
在这种情况下,陶新回怎么会愿意将她浪费在黄家身上?
陶纾垂下眼,忍不住想,是不是澜海的经营出了问题,连欠供应商的货款都拿不出来了,才要她去“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