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丝珀咽下口水,她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自己的畅想。
眼下可没有什么经过改良的果子等着维丝珀品鉴,她要做的,是赶紧把这个农场逛上一圈。
或许是因为杂草乱石很多。走在其中的维丝珀没觉得这片农场有多大,却是实打实地走了挺久的时间,等到转回屋舍门口,维丝珀的肚子发出警报。
钻进屋子里,维丝珀从午餐篮里摸出昨晚剩下的一块面包。
面包经过一晚上的风干,变得更硬了,掰下来时,会发出咔一声清脆的响。
维丝珀将面包块含在嘴巴里,晃晃悠悠地沿着农场外的路往镇上走。
谢尔特小镇的环境很好,通往镇上的小路两边长着各色的野花,倒也不是聚在一起成团,零零散散的,就像绿色的草皮上坠着的星星。
大约走了五分钟,维丝珀吃下第三块掰碎的面包时,她看到了矗立在小镇入口的标牌。
是个木牌牌,绑在柱子上,上头有着谢尔特小镇几个字,只是那几个字朦朦胧胧的,明显是经受风吹日晒的。
维丝珀歪了歪头,像这样在镇子入口处绑标识牌的,她以前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不再多想,维丝珀进了镇子。
时间还早,镇子显得很是安静。
走了没两步,街道两边开始零零散散地出现房子。
低矮的房子后面一般紧跟着三两座小楼。
维丝珀停下了步子,她看到了花店的招牌。
——山谷花园。
标牌做得很精细,白色的木板四周用各色的花点缀着,那花还很新鲜,上头还有露珠和扑扇着翅膀的蜜蜂。
就在维丝珀盯着那木牌的时候,玛丽太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哦,是你呀!”
维丝珀抬头,玛丽太太穿着浅绿色的丝绒长裙,她的头发被编成了马尾垂在肩膀上,金色的发丝中央点缀着浅黄色的花。
“玛丽太太。”维丝珀笑了起来,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有些事情想请您和路易斯先生帮忙。”
“当然,这是我们该做的。”玛丽太太放下了手中的那一捧向日葵,她转过头,看向花店墙壁中央挂着的石英壁钟,“现在路易斯应该已经起床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说着,玛丽太太对着维丝珀伸出了手。
维丝珀坦然地接手了玛丽太太的这份好意。牵着她的那双手微微有些凉,但很柔软。
穿过花园,就是玛丽太太和路易斯先生的家。
尖顶的绿色小楼阁楼上也摆满了花,推开门,更是淡淡的花香。
路易斯正坐在饭桌前,他手里捏着一张抱着,鼻尖上挂着的眼镜摇摇欲坠的,好似快要掉下来了。
听到声音,路易斯抬头看向了门边,见是维丝珀,他放下报纸,“维丝珀小姐,快坐下一起吃早饭吧。”
“我已经吃过面包了。”维丝珀拒绝道。
可她身边的玛丽太太却是颇有些强硬地将人按在了座位上,“哦,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能只吃面包呢?我去给你盛一碗粥,你快安心坐着。”
说着,玛丽太太转身走进了厨房。
路易斯也不再看报纸,他取下眼镜放在一边,“维丝珀小姐,我考虑过了,谢尔特小镇因为无法离开的特性,我必须对你负责,你在谢尔特小镇的生活,我会承担的。”
“我和玛丽两个人住,可以收拾一间房间留给你,以后你……”
“路易斯先生。”维丝珀小声打断了路易斯的话,“我来找您,是因为我想好了之后要怎么生活。”
路易斯微微一愣,他盯着面前的人,喉结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迟疑。
“路易斯先生,我想要暂时租借农场。”维丝珀道,“等后面我在农场的种植渐渐有起色了,再将农场的租金还给您。”
路易斯盯着维丝珀,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和那些贵族的小姐们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可不是能干农活的样子。
可眼前的人偏偏看起来又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租金就不需要了,那个农场原先的主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除了他,镇上也没有人擅长耕种,这些年,农场就这样废弃下来。”
“维丝珀,既然你来到了谢尔特小镇,那你就是我们镇上的一分子,给你安排住处是我应该做的,只是那农场荒废许久,只有那间屋子还算整洁,可想开垦种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维丝珀依旧笑着,可她的语气却是无比认真,“放心吧路易斯先生,这可是我的拿手活儿。”
正说着,玛丽太太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碗走了过来,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维丝珀,只是转而惊讶褪去全是信任,“是呢,没什么把握的人也不会想要借住农场呀。快吃吧。”
维丝珀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玛丽太太在她身侧坐下,“艾兰最近出海捕鱼了,应该还有七八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去农场帮你清理杂草和树木。”
艾兰是玛丽太太和路易斯的儿子,成年之后就搬出了这栋绿色的尖顶小楼。
维丝珀道过谢,小口喝粥。
唔,热腾腾的,喝下去很是熨帖,就是没有什么米香。
“好孩子,等你吃完早饭,我领你去镇上的种子店。”路易斯道,他看向维丝珀的视线里,多了几分认真。“只是镇上并没有大规模种地的镇民,多数只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或是开垦了很少的一片地种些自己吃的食物。所以镇上的种子店存货也不算多,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挑一挑,看看最近有些什么种子适合种下去。”
维丝珀笑盈盈地应了下来。
她的确需要一些种子作为启动资金,等作物生长起来,一部分可以卖给镇民换一些谢尔特小镇内流通的钱币,另一部分则是可以卖给水母系统换取星币。
所有的事情都要一步一步做。
而现在,维丝珀就要去做这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