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很热闹,几乎什么类型的买卖都聚集了,零嘴,酒肉以及各种卖艺杂耍。
柏白嘴角还沾着些许糕点碎末,大半的注意力都被街边的一个杂技表演团给吸引去了。
不知为什么,柏白从小就喜欢看着杂技表演,一有机会便会缩在一个角落观看。
即便因为有很多人围着看得并不完全,可还是能时不时的看见那舞狮子踩在那先前固定好的梅花桩,上下左右的跳动,动作刚劲神态多变,宛若那不是人为舞动的狮子,而是真的有一头外形威武的狮子,生动至极。
柏白挨着沈清轩走着,视线却是时不时的瞟向旁边不远处被里三层外三层人群围住的杂技表演,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要不是沈清轩有意护着,柏白差点就要撞上经过的路人。
“想看?”沈清轩再一次拉过差点绊脚的柏白,并稳住其差点掉落在地上的糕点。
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吞下口中抿了好一会儿的糕点,小声嗯了一声。
沈清轩看了一下天色,估摸着他们已经大致离开溟皓阁好几个时辰,现下也该回去了:“今日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待改日再带你出来看如何。”
“好。”柏白收心得很快,回答的很干脆,杂耍嘛,今后也还是会有的。
只是,这个以后,又会是什么时候和什么人一起的以后,却是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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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两人将要走到青满镇的镇门了,谁料沈清轩却是神色突然间变得凝重严肃,眼里倏然出现的凌厉让柏白心底为之感到了些许压迫与颤栗。
“沈,沈清轩?”
“柏白,你现在这里等我,我临时有件事急需要去处理。”说着,沈清轩抬手食指朝着柏白的胸口一勾,那原先凝给柏白的灵蝶从其衣襟中飞出,扑闪这翅膀立在了沈清轩的指尖之上。
只见沈清轩另一只手又弹出一道灵力融进灵蝶,青蓝色的灵蝶由原先的较为透明状转变为更加明亮的青蓝,灵光更甚也更为明艳。
“护好他。”
言罢,便见那增强了灵力加持的灵蝶重新飞起,再次藏于柏白的衣襟之中。
柏白看着沈清轩的一系列动作,也感到了不对劲,向前一步抓住了沈清轩的衣袖:“你要去哪?”
沈清轩抬手附上柏白的手,让其松开自己的衣袖,而后只是平静的说了句:“等我回来。”
手中抓住的布料从指尖滑出,柏白眼睁睁的看着沈清轩直接转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柏白双手捧着还未吃完的糕点,愣愣的看着沈清轩离去的方向。
身后是青满镇的镇门,头顶之上的是刺眼的烈阳,一时之间柏白不知自己该是听话的站在原地不要动,等待沈清轩回来,亦或是自己随意在附近走动走动找一处地方坐下慢慢等沈清轩回来的好。
灼热的阳光直直的照在身上,留下烦闷的燥热以及额间衣襟处的薄汗。
柏白顿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还是没忍住抬脚又往回走,向镇中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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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满镇的另一边边缘的无人区。
一青一黑的身影在各个废弃的房梁之上相互摩擦碰撞,你追我赶,不时还能听见刀剑相撞的刺耳锵锵声。
青蓝色的灵力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丝丝灵力化为扯不断的细绳,将那黑气缭绕的身影钳在半空中使其动弹不得。
而后沈清轩右手执剑快影来到那黑影面前,左掌蓄力径直一掌击在他的胸膛。
那黑影直接被沈清轩一掌击中砸向地面之上的一个废弃瓦房,摇摇欲坠的房屋生生破碎倒塌。
一时之间,声音震响,尘土纷飞。
沈清轩脚尖点地,一个虚影直接到了地上无法动弹了的黑影面前,头也不曾低下半分,冷清的眼眸就这么俯视着:“是谁派你来监视我的。”
地上仰躺这的人,半边身子被压在了倒塌房屋的废墟之中,黑气直接覆盖了整个身躯,哪怕是脸也被黑气遮得看不真切。
“咳,你直接一人追过来,就不怕你带出来的那个人会遇到什么吗?”那黑影不屑的嗤笑一声,对沈清轩的问话不予回答反而话锋转向了不在场的柏白。
沈清轩闻言,眉头微蹙,抬剑让泛着冷光的剑尖对上了那人的眉头,距离只一指之宽:“你做了什么。”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言罢,还未等沈清轩做出动作,那人便先行一步一掌猛地拍向自己的脑门,而后整个人便化为了淡薄的黑烟慢慢散去。
这人,居然为了守住自己的口,连自己的灵魂也能自己摧散,只是这人的灵魂被污染得彻底,连一丝纯白也为曾留下。
然而此刻沈清轩并没有时间再做任何停留,收起长剑往之前与柏白分开的地方赶去。
方才黑影灵魂散去之前所说的话语还在耳边,沈清轩不禁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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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四周都是乱哄哄的嘈杂声,有同情的言语,亦有事不关己的冷漠,还有想上前帮忙却又不敢的唏嘘。
地上摔碎的糕点混进了尘土,已然变得有些脏污。
柏白面色煞白,跌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破了皮的脚腕处已经见了不少的血红,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变成了暗红色。
抬头仰看着面前肥头大耳的酒楼老板,空洞的双眸里不见了灵光,余下的是无尽的恐惧,幼年时痛苦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身体随之越发的颤抖。
救命。
谁来帮帮我。
沈清轩,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