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老所说也确实并非事实,柏白与沈临语两人的“抱”非彼人们第一反应的那种抱。
比如此刻,瑜书院已经散学,宽敞的教室里只身下柏白与沈临语两人。
“你握笔的姿势不对,你先看我做一次示范。”站在旁边的沈临语微微底下身,拿起笔架之上另一只毛笔。
“首先,自然伸出右手,大拇指向上。然后无名指小指稍微弯曲,将笔杆放在中指和无名指中间,最后再将大拇指按在中指和食指之间。手掌要平稳。”
柏白小心的按照沈临语的指点握笔,可无论怎么弄,沈临语再示范多少遍,他就是会像握棍子一样四指并拢握着毛笔。
如此,每次将笔划过白纸之时,基本都会因为用力过度将纸戳破,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柏白:“……”
沈临语此人,待人温和且很有耐心,即便这些天下来,面对教了数遍的握笔姿势还是学不会的柏白,也总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柏白还是羞愧难当,握着笔的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每个人的天赋都有异同偏差,你只是学的比别人慢一点而已,我带着你再握笔写一次看看吧。”
“好。”
语落,沈临语绕道柏白身后屈身蹲下,右手握住柏白的还拿着毛笔的手,扳正了其握笔的姿势,在桌案上纸张上,在之前柏白写下的“沈清轩”三个字旁边,又添了工整的“柏白”二字。
两个字迹一对比起来,一个笔画扭曲像一堆枯草杂乱堆在纸上,一个笔力虽不遒劲却是工整自然,两者之间的不同一目了然。
“这是我的名字。”说着,柏白突然惊觉这些天下来他好像唯独只记下了沈清轩和他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这学习效率也太过糟糕。
沈临语能带他这些天下来也是很不容易了,话说回来沈清轩名字的笔画好多。
“我再带你试一遍少阁主的名字吧。”沈临语看着又在走神的人,出声道。
“嗯。”柏白点点头,神色专注的看着沈临语再次握紧自己右手,带着毛笔再次落在纸上。
“柏白。”
当笔尖刚落在纸上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惊得柏白手一抖,毛笔在纸上狠狠地划过一横乌黑。
沈清轩站在门口,微蹙着眉头看着两人还未放开的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此刻挨得很近,即便沈清轩意识到沈临语是在教柏白写字,可现在看上起确实是像柏白被抱着。
沈临语一看是沈清轩回来了,即刻起身作揖:“少阁主。”
柏白见到了这些天来一直记挂的人,将笔放在一边,双手撑着桌案身体前倾,笑颜舒展:“沈清轩!”
“过来。”沈清轩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微冷,一直站在门口未曾再挪动一步。
柏白应声起身,丝毫未曾察觉到沈清轩轻微起伏的情绪,仍然面露喜色跑到沈清轩的面前站立:“你回来了。”
看着面前面色红润的面容,眼里的欣喜皆是对着自己,沈清轩心底一松,并没有被拐走,随之沈清轩又是一惊,他竟然是把长老的话不知不觉给当真了。
沈清轩伸手拂去了柏白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几滴墨水:“看来你恢复得很好。”
“嗯”,感到脸上被沈清轩轻轻刮过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痒意,柏白眯了眯眼睛,“对了,我会写你和我的名字了,我这就去拿给你看。”
在柏白转身才跨出一步之际,就被沈清轩拉住了手腕,迎着柏白带着疑惑的眼睛,沈清轩另一只手弹出一点灵力就将桌案上的纸张飞到了他的手上。
“可是这个?”
“额,嗯。”柏白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应着,明明就这么短的距离,沈清轩为何还要动用灵力将东西弄过来。
记得之前一起相处时,只要是没有必要,沈清轩做事一直都是亲力亲为,能不动用灵力就不用。
沈清轩拉着柏白略微靠向了自己,抬眼看向已经从桌案旁边慢慢走向他们的沈临语:“多谢你这些天对柏白的照顾。”
“少阁主客气了。”沈临语微微低眉,举止投足之间尽显谦逊恭敬之意。
“将至正午,柏白我就先带回去了。”
“少阁主请便。”
沈临语站在门口看着沈清轩与柏白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勾,玲珑般的眼睛自是看出来了方才沈清轩微妙的表情变化。
少阁主真是难得的有了似若小孩子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