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白一下就抓住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直接站起身正面宋眳:“联姻?和谁?”
见着宋眳迟迟未开口明显犹豫的模样,一个猜测自心底而生:“是和沈清轩吗?”
宋眳闻言,点头应证了柏白的话。只是出乎宋眳意料的是,原本还以为柏白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显露出黯然神伤的模样,却不想其仍然是温软和煦的模样,神色未有一丝的改变。
“公子,少阁主既与您结成了道侣,定不会令寻佳人的。”宋眳眼看着少阁主与柏白两人之间的感情明显有些不对劲,遂马上补救道。
柏白只是淡之一笑,眼里尽是温柔的流光,薄唇微启:“要与沈清轩联姻的那个人,就是方才从这经过的那位女孩吧。”
“那个女孩真漂亮”,柏白转过身抬头看向凉亭外的蔚蓝天空,纯白的薄云随着微风缓慢飘动着,明澈的眼眸里染上了那片岁月静好般的蓝,“正配沈清轩。”
见着面前的人是真的不曾表现出丝毫温怒的情态,宋眳微微低下了头,眼底划过一丝暗狠,垂身侧的右手暗自结印,一个带着血光的小型法阵顺印出现,几丝带着倒刺的血红灵线从法阵中央伸出。
如若柏白并未转身而是看见了宋眳此刻的举动,便会发现他第一次去瑜书院找沈清轩时,在竹舍里所看到的暗红色法阵,并非幻觉。
“柏白,你在这里做什么?”
眼看着那丝丝缕缕的灵线将要触及柏白的后颈,一个温润清澈的声音自凉亭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宋眳的举动亦将柏白一直盯着天空看的视线转移开来。
“讲师?”柏白闻声侧过身看去,只见沈临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眼见这人已经走上了凉亭前的两层台阶,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
宋眳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就立马打散了法阵,安静的站在一边眼睛紧紧地盯着沈临语的表情,发现其并未将眼神分给自己一丝一毫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并没有被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待在屋里有些无聊,出来随便走一走而已。”说着,柏白也俯身坐在了沈临语对面的石凳上。
闻言,沈临语抬眼看向面前端正坐着的人,仍然一个温软的浅笑挂在嘴边,明明看上去那么温顺的一个人此刻却是隐隐透着无法言喻的孤寂感。
“你听说了?”沈临语试探着开口,在之前六天的相处以来可以看出,柏白此人,虽只是凡人之躯却有着用不完的干劲,即便关于认字写字的天赋不足,也没有轻言放弃,总是露出憨厚的笑提笔一练就是一整天。
现下看着人这明显一反常态的模样,联想到今早溟皓阁里才发生的事情,心下便也猜测柏白怕是知道了少阁主与玄道宗李欣欣联姻一事。
柏白只是眨了几下眼睛,只一顿后也大概知道沈临语问的是什么,也不明知故问反问回去坦然道:“是关于沈清轩联姻的事情吗?”
沈临语一愣,果然柏白知道了这件事:“那你……”
“我没事”,说着,柏白微低着头看着膝上一直握在双手里的玉佩,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玉佩从方才起就开始微微发热,“如果沈清轩那么好的一个人,遇到了他的良人的话,可以不用介意我的。”
他们之间,本就只是挂着道侣名头的两个人。
只怕以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沈临语闻言也知柏白明显是还未知晓这场联姻的结果,本想开口替少阁主解释情况,谁料少阁主本人突然间出现在了凉亭外。
“你当真是这般想我的。”
熟悉的清冷嗓音出现在耳畔,柏白抬头看去,就见着沈清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寒若冰霜的眼眸就这样俯视着他,仿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冻得颤了一颤,双手不由得将手中的玉佩握的更紧了。
二人就这么对望着,一言不发。
“少阁主。”
沈临语与宋眳二人皆上前一步施了一礼。
沈清轩眼神未曾从柏白身上移开些许,只站在原地淡淡的开口道:“你们二人,且去忙自己的事务吧。”
“是。”
抬脚跨出凉亭之时,沈临语还是有些担心的侧过头看了一眼明显气氛不对的柏白与少阁主二人。罢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们二人自己解决,气势他一个外人能插足的。
只是跟在他身后一并走出来的这位弟子宋眳,怕是不对劲。
事关溟皓阁的内门弟子出了问题,看来今后得找个机会向长老们以及阁主汇报一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