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柏白胸口随着还未平息的急喘而明显起伏着。
已经是半夜,屋内早已熄灭了灯。柏白见着沈清轩已经是闭眼睡在他旁边的状态。
模糊梦境里带来的余悸未散,柏白半撑起身体,抬起一只手颤抖着伸向沈清轩,想要去探他的鼻息。
食指指尖明显感受到温热轻缓的气流,柏白短时间内绷紧的心神终是松开缓了大半。
还活着。果然梦就只是梦而已。
“怎么了?”
就在柏白想要收回手继续睡时,沈清轩就睁开了眼睛并抬手握住了柏白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沈清轩本就是浅眠,当柏白向他伸出手时就已经清醒了。一睁眼,便借着从窗外投入屋中的荧光看见了柏白眉宇纠结嘴唇紧抿的愁容。
“做噩梦了?”说着,沈清轩伸手将半撑着身子的人揽过,让其头靠着他肩膀的同时,指尖触及到柏白后颈之处冷汗的湿润。
“我……”柏白张着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却是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嗯。”
确实是噩梦,一个很真实的噩梦。
闻言,沈清轩也不细问柏白梦见了什么让其回想这不开心的事,只是轻轻拍了下柏白的背让人平顺下来:“只是梦而已,没事了。”
“嗯。”柏白抬手抓住沈清轩的衣襟,听着传入耳朵的心跳声。
夜还深,柏白闭上眼再次酝酿睡意。
本以为今天开始入睡的时间过早会睡不着,不料这朦胧睡意不一会就缠上了柏白的意识,再过半刻,沈清轩就听见了柏白再次趋于平缓的呼吸声。
沈清轩拇指指腹磨挲着柏白的脸,不时指尖还刮过那眼下的睫毛。
还是第一次要离开柏白这么长的时间。
沈清轩合眼一声轻叹,罢了。
–
第二日清晨,晨光初显。
柏白站在药阁门口,一手拿着沈清轩给他准备的几个储物袋,另一只手则是一直拉着沈清轩的衣袖。
“一定要走吗?”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会有危险。
分别在即,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嗯。”沈清轩应一声,抬起另一只手附上柏白抓着他衣袖的手,将其松开。
“这些储物袋里面有着平常你喜欢吃的一些糕点,还有需要换洗的衣物”,沈清轩放下柏白的手,嘱咐道,“在这里不用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不了的事还可以找长老或者其他人帮忙。我会尽快回来接你。”
“可是,我不想让你去。”
柏白说不上来这种危险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样的危险,干脆直接表明了让沈清轩就留在这里不要出去的意愿。
沈清轩面对柏白直接表达出来挽留,上前一步再一次将人拥入怀中,温软的触感充实了怀里的位置。
“等我回来,就与你行道侣大典。”
沈清轩靠近柏白的耳廓,轻轻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后,就松开了柏白转身欲离去。
柏白从这句话回过神时,沈清轩已经背对他走出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下意识的想要跑上前拉住人,动作间却是被一直站在一旁的长老拉住了手腕。动作被限制,柏白转头看向长老。
“别任性,他有重要的是去做,听他的话等他回来。”长老握着柏白手腕的手些许收紧,止住了其想要挣扎的举动。
柏白安静下来,而长老也松开了他的手腕。侧身看向沈清轩离去的方向,已经不见了那青色的背影。
“他又走了。”
柏白低声呢喃着。
最后,柏白跟着长老一起踏入了药阁的正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