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白哭喊着,任由眼泪自眼眶决堤,心悸越发强烈,之前与沈清轩离别之时的那种危险预感紧紧缠着他不放,失了大半的冷静,只想着去找人,找沈清轩。
“公子……”见柏白这般样子,杨沐一下心软,但命不可违,也只能带着人转身就要回到药阁中。
柏白眼见要被带回去,双手开始剧烈垂着锁着他的灵力墙:“咳,咳咳……”
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其他,柏白心口一阵钝痛,躬身双手下意识的捂住嘴,咳出来的血从指缝间溢出往下滴落,穿过腿下的灵力层,在地上落下鲜红的血迹。
哎?又吐血了。
糟糕,意识又要……
柏白眯着眼睛强撑着,最终还是敌不过席卷而来的黑暗,身子歪斜向后倒下。
这一次,没了避华玉珠的庇护,在倒下之时开始,眼瞳里染上的猩红血光,直至合上眼时都未曾暗淡湮没。
“公子!”杨沐赶忙撤掉灵力,上前一步接往正往下掉的人。
实实接住人后,杨沐遂立刻抱着人半蹲而下,腾出一只手检查昏迷中人的身体状况。
居然和上次一样,一无所察。
杨沐神色低凝,转头看向齐栎和一起追出来的守门人:“走,先回去。其余的立刻汇报给长老。”
“是。”几人齐声应着,跟随着抱着不省人事的柏白的杨沐转身回了药阁。
在现场几人走后,不远处一个拐角处的矮灌木后边,悄然走出了一个人。
宋眳撤掉隐去自己身形的术法,看着那一行人离开的方向,随后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囊,并将其打开找出了一根花白的头发。
这是不久前,药阁长老遗落在庭萱阁的头发。虽是意料之外的事,但此物却是为他的计划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也少了不少麻烦事。
宋眳一手捏着头发,另一只手则从怀中找出一张特制符咒。
将头发裹在符咒当中,宋眳灵力化灵火将手中符咒点燃,致使符咒和头发化为点点灵光团,纷纷飞入了实施者的眉心。
须臾,宋眳整个人被灵光包裹,待灵光很快黯淡消散后,原本站在原地的人,却是药阁长老的模样。
不仅仅只是有外表的空架子,连威压气势都与长老本人毫无差别。
这就是,有了头发相助的好处。当然,如果没有得到头发的话,只要有人顶着这假的样貌在他人面前行动不过半刻,很容易就被察觉而暴露。
但此法却是有着时间限制,只一刻钟之后,术法自动失效,施术者也会化为原本的模样。
时间有限,宋眳也不在原地过多耽误磨蹭,抬脚就往药阁正大门而去。
与此同时,药阁内。
待杨沐来到长老为柏白安排的房间内,将人放于床上后,侧头问向齐栎:“长老那边可接到传信了?”
“接到了”,齐栎点头,长老平时虽不太着调,但对弟子传来的信息还是接受得很快的,“长老回信说,不过片刻就赶回来。”
“那就好。”
杨沐才勉强松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亦走进了屋中。正眼望去,正是他们才刚提到过的长老。
两人皆是一愣,长老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长老。”
“长老。”
杨沐和齐栎见人正往他们走进,遂齐声行一礼。
“嗯。你二人且先出去忙自己的事去吧,我先看看他。”
“是。”杨沐和齐栎二人不疑有他,得令后就直接出了房间,并细心带上了房门。
这下,屋中就只剩下了床上和床边的二人。
宋眳眼见真的蒙混进来并接近了目标之人,现下时机正好,直接上前一步将床上正无意识的柏白扛起。
传送阵在药阁之外,将人迅速带走还需走出药阁。
宋眳意识到这样带着人恐会引起人注意,也只能调整了姿势将人背在身后。
这下该正常些了。这般想着,宋眳就直接背着人踏出了房门,直接撞上了有些担心还守在门外的杨沐与齐栎两人。
“长老?您这是……”杨沐看着长老背着仍未醒来的公子走出房门,欲言又止。长老突然间背着公子是要去哪?
没想到这两人还会停留在门外,宋眳脑中思绪飞转,立刻说出了应对之语:“他这伤有些特殊,需带去一处疗伤圣地去看一看。”
疗伤圣地?杨沐皱眉暗想,为何从未听起长老提起过疗伤圣地这一说?
不是杨沐刻意怀疑,以长老的性情,关于医药道理的所有相关的东西都会毫无保留的教授给每一位坐下的弟子。
疑心稍起,杨沐接而言道:“长老,方才齐栎传信给您说要出阁历练一番,不知您可否同意了?”
“这你们自行决定便好。他的伤情耽误不得,我先带他离开了。”言罢,宋眳背着人就绕过前面的两人,一刻钟的时间快到了,得尽快!
闻言,杨沐和齐栎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立即转身追上“长老”的脚步,一齐伸手欲要夺过其背上的人。
快要得手之际,却是被“长老”察觉,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身后两人的手。
一刻钟时间已到,背着柏白的人,一下从长老的模样转为了溟皓阁综弟子的模样。
宋眳跳上药阁围墙上,俯视着下方已然亮剑的两人。显然,他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