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用担心。”
沈清轩抱着柏白,一手环住其整个肩膀一手按着柏白的后脑让他整个人紧贴自己,不动,慢慢等紊乱的心绪平稳下来。
“……”柏白额头抵着沈清轩的胸口,抿唇犹豫了几下还是缓缓将心底的猜想说出了口,“你难道是想……那个……我……”
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心跳乱跃,一阵热意自脖颈涌上脑门,烧得柏白脸颊忽觉一阵酸意,不太舒服。
“没事,让我静一下就好。”沈清轩揉了下柏白的头发安慰着,被他细心护理了一个月有余的发丝基本脱离了粗糙的质感,发丝滑入指间带来的微痒触感牵着他敏感未退的心。
沈清轩立刻将手从柏白头发上移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
“哦,哦。”柏白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清晰感受着脸上的热意消退些后,才松开手睁眼看见自己右手食指尖上新添的划痕小伤口,指尖凑近唇边轻吹的同时在心底想着,或许是他想多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相拥着,过了好一会儿柏白终于忍不住在沈清轩怀里扭动挣扎了起来:“我好饿,想吃饭了。”一番折腾下来,窗外夕阳早已完全落至山下,屋中也还未点起灯,显得有些昏暗。
天黑了,而他还没有吃晚饭。
闻言沈清轩松开手坐起身,他也冷静得差不多了。
瞧着柏白一身单薄里衣且头发散乱的样子,按住人想直接跳下床的动作:“你先在房间里等上片刻,我去为你向店家叫一些饭菜过来。”
“好。”柏白点头,随后就见着沈清轩稍稍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服后便转身出了房门。
听见关门声响了之后,柏白仰头由倒回床上侧身缩作一团,一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嘴唇,脸颊微红心绪微漾间却是在下一刻回想起沈清轩半脸暗纹偏执看他的模样,双手不住交错抓紧双肩。
是错觉吧,总感觉那时的沈清轩,有种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强势,和平常温柔待他的样子天差地别,下意识升起的害怕令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
但好在这只是极为短暂的,沈清轩还是那个待他好的沈清轩。
屋外,沈清轩带上房门后慢慢走下楼梯,眼睑半敛眉宇纠结,抬手伸向后颈绕过头发触到那自方才浮现后,到现在也还没消退的咒纹。
诅咒的最终效果会是什么,他差不多可以猜到了。可是,柏白……
–
月明风凉,枯林深处的一个巨型山洞外。
设在山洞的一层结界在内外双向攻击下终于破碎,半悬在空中维持结界力量运转的红花随着结界消失而落下。
何月收剑接住这花转身就将其交给一旁的药阁长老:“长老,又是这花。”
“嗯。”长老接过一看,果然又是灵幽花。太明显刻意了,冥河朽阡楼是要做什么?
被困在山洞里的最后一批失踪弟子已经全部脱离束缚离开山洞与外面前来救援的人汇合。
经过一番问话了解下来,跟之前找到的失踪弟子一样,都是被不同的妖刻意引导或者强行抓住关进各个隐蔽之处,为防止逃脱,除了以妖力为绳捆住手脚之外还以一种邪花为辅设下了结界。
本来这些小妖是奈何不了大多数弟子,但那红花却像无限妖力储囊一样,在对抗间让妖的力量强上好几倍直到他们不敌的地步。
但昨日约莫傍晚之时,捆住众弟子手脚的妖力却是一下完全消失了。
施在身外的妖力消失有两种情况,一则为妖主主动撤回妖力,二则是施法的妖被杀死亡。
然而设在洞口的结界并未消失,那么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基本全然压过了第一种,看来阁中有人来救他们了。
手脚不再受到限制的众人也不在原地坐以待毙,提剑就朝结界攻击以自救。正巧,也遇上了寻得踪迹赶过来的长老一行人。
妖死了?药阁长来看着手上的灵幽花沉思,谁杀的,是下落不明的沈清轩还是另有其人?
“长老快看,有传讯灵蝶!”
听着一个弟子的叫喊,长老闻声下意识抬头寻看,果然见着一青蓝色的灵蝶正朝他翩然飞来,敏锐感知到这灵力气息来自沈清轩。
立刻抬手接住,发现还是加密过的传讯。
待灵蝶幻化为灵气散去,得知传讯中全部消息的长老脸色骤然严肃:“得救的弟子自行回阁,其余人立刻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