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之前吩咐下去做饭菜的几位弟子在此刻正端着刚做好的饭菜正往这边过来,亏得长老马上发现沈清轩的异样,在那咒印刚蔓延出衣领时及时握住沈清轩的一只手腕,低喝道:“清轩,静心!”
沈清轩一下回神,刚爬出衣领的暗黑咒印也应着他神绪的回笼而立刻消散。
所幸已经到达门外的送菜弟子并未发现什么异样,长老见沈清轩已经快速冷静下来,遂松开手面向端着菜盘对着他们将要躬身的弟子:“不必行礼了,快进去吧。”
“是。”
几位弟子得令便直接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菜绕过少阁主与长老进了侧室。
长老看着迟迟没有进屋的人,抬手拍了下沈清轩的肩膀:“先陪他吃饭吧,我去为你们身上现存的内外伤配些药。”
说罢,长老便收回手转身而去。
上一辈已经折腾了他这个老人家好一阵,如今这下一辈也是历难重重的,命运起伏一辈连着一辈捉弄人啊。
进屋送菜的弟子已经放好饭菜出来,沈清轩抬手探向后颈掩藏于头发之下的咒印,他的心境也应着诅咒受到影响了,差点就失控。
还有四天时间,宋眳已经被抓到关入断罪阁,如若查出所有种种真的是宋眳所为,他绝不轻饶!
几下静心咒平缓下翻涌的心绪,沈清轩抬手甩掉手指上的血红,施术掩盖住手心上的小伤后,终于抬脚进入了眼前的房门。
进入侧室,入眼的便是柏白正拿着筷子费力夹菜的样子,如往常一样动作笨拙夹不起菜,还将菜给直接夹碎了。
明明是见过多次的平常场景,沈清轩从方才起就一直压抑在心头上的苦酸却是被眼前此景软化大半。
嘴角轻勾,沈清轩走上前接过柏白才放下的筷子转而重新为其夹下一片完整的豆腐片放入碗中。
“我是不是生病了?”
吃饭过程中,柏白忽而这样问他。
是啊。沈清轩暗自苦笑。
你生病了,不过放心,我会为你治病。
—
饭后,柏白才坐在原地消化缓下一会,就被沈清轩领着到药阁一件卧房里。
柏白坐在床榻边,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沈清轩:“我们不回家睡吗?”
“你想回竹榭阁睡?”沈清轩理了下柏白鬓边的头发。
“嗯。”柏白点头,感觉在那里他才更有安全感。
“好。等长老一会过来为你看一下身上的内伤后我们就回家。”沈清轩自然应着,至少现在的柏白还记得竹榭阁,还记得他沈清轩这个人。
“内伤?”柏白下意识抬手抚上胸口,每当他动作稍许剧烈时,胸口处都会传来阵阵闷痛,随之还会伴随血腥味呛鼻的恶心感。
好疼,他什么时候受的内伤?也不记得了。
就在柏白胡思乱想间,长老终于出现了。
只不过进屋时,柏白还看见长老手上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即便还隔着些距离,柏白的口中也不禁泛起了苦味,这该不是过会要给自己喝下的吧?
在柏白不住瑟缩一阵之时,长老已经将手中的药汤放在屋中桌子上,随后向他走近。
“柏白,你胸口内有淤血滞留,不及时排出体外这内伤怕是很难好。现在就要为你尽快少痛的排淤血,你可准备好了?”长老言语缓和,倒是没让柏白在听到会痛的情况下而太过紧张。
“嗯。”柏白点头,快些治好伤后也能少些痛了。
见柏白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后,长老眉宇一蹙,掌中蓄力在柏白的后背一拍而下。
灵力击入柏白体内,冲散滞留在胸腔处的淤血块。
柏白顿感胸口一阵撕裂刀刮的剧痛,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半躬身张开口,吐出的黑红淤血洒得地板染上浓浓的血腥气。
耳边起了耳鸣,柏白眼前忽明忽暗,身体一软倾身往前倒下。
“柏白,你怎么样?”
沈清轩接住软下的人,柏白前胸衣衫被吐出的淤血浸红大半,沈清轩瞧着着实刺目,一声净身决除去这些血污后,就见长老将带来的那碗汤药递向他。
“他身体太虚不能用修者的丹药调理,这是我特意另调的药,趁热给柏白喝下,休息一晚后第二天这内伤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沈清轩接过药汤碗后,长老就转身出了房间。
低头看着靠在他肩膀缓缓回神的柏白,将碗凑近柏白嘴边轻言道:“来,把药喝了我们就回家。”
口中残余的血腥味让柏白看着尽在眼前的药汤直犯恶心,但想到这伤不喝药的话就会拖着,便也只能乖乖张口,就着沈清轩喂他的姿势喝了一口。
嗯?不苦,甚至还能尝出驱散血腥味的甘甜。
想起方才长老所说这药是为他特意调的,柏白心下温暖,接下来喝药也不显得那么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