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眳掉落在地上,似若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牙关颤抖,艰难看向沈清轩时眼底尽是震疑:“你,你居然还能使用灵力。”到现在诅咒应该早就起作用了。
“你以为这诅咒能奈我何?”沈清轩几步上前半蹲而下,看着宋眳的双眸凝了寒霜,“当日念你无辜从未做过任何恶事并未伤你,今时你胆敢使阴到我头上,如若不是你还有一点用处,我现在就能立刻杀了你,连神魂也一并碎灭。”
话落,似是要应证这句话般,沈清轩抬手握住一根锁着宋眳一只手腕的锁链,注入灵力。
混入了邪气的灵力似若带着尖刺荆棘,顺着锁灵玄铁链刺入宋眳的血肉缠上他本就因才失了妖丹而受伤的神魂,荆棘收紧,尖刺深深扎入,灵魂折磨痛不欲生。
狠而毒,沈清轩原本周身冷清孤寒的气质隐隐改变。
后颈墨发下的咒印闪现,发热间想向外延伸,却是在这一刻被沈清轩反压制,灵气与诅咒邪气撕扯间,握着锁链注入灵力越发狠绝。
地上的半妖早已承受不住神魂折磨而七窍流血,十指紧紧抓着地面指甲被磨得翻了盖,血腥气弥漫,已然快要强撑不住。
“清轩,先留他一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带着威严从牢房外传入。就在沈清轩闻言回神之际,这声音的主人就站在了自己身旁,将一只手按在了他握着铁链的手的一边肩膀上。
是沈尧。
此刻灵力注入已经中断,沈清轩本也没想即刻就要了宋眳的命,松开手站起身,瞧见方才握着锁链的手心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嫌恶皱眉,施术除去了手上的肮脏血污。
才赶到此处的沈尧瞧着地上的半妖奄奄一息吊着一口气,一声轻叹摇了摇头后对一边神色漠然依旧的沈清轩道:“先随我出去吧。”
“是。”沈清轩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在宋眳身上停留,转身随沈尧出了牢房。
—
药阁,大院内。
柏白呆坐在树荫下的一个凳子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出神。
这好像成了一个习惯,这些日子以来每当他发愣的时候,双手都会下意识寻到腰间玉佩放在手心中慢慢磨挲。
没记错的话,昨晚他应该是在溟皓阁里,在沈清轩的陪伴下睡着的,怎么今日醒来后他人却在药阁的房屋内?
柏白原先还以为是沈清轩和上次一样,有需要好几天才能做完的事才将他送到这里来,可刚才得知自己醒来后前来看一眼的长老却是说,沈清轩只是出去片刻就会回来接他,之所以一大早将他送到这里来,是担心他醒来后没人在身边照顾。
“……”他哪有这么脆弱时刻需要人陪着伴着。
左右沈清轩没有回来,他在这里坐着也是闲闷着,柏白从凳子上站起身想要出去走走。可当他才走到正大门,就被两个弟子拦住了,言说他们奉命要跟随在自己身后才能出去。
柏白面露苦脸,可是他想自己走。站在原地,双方互相僵着。
“怎么了?”半刻后,长老得知这边动静又来看一眼。
闻声看去发现是长老过来了,柏白双手背在身后互相纠结,心底莫名闹起了小别扭,视线稍显闪躲嘴也微噘起:“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不想让人特意跟着。
长老看着柏白半会,最后还是纵容随了面前人的意:“那就不用人跟着了,想出去就去吧,但不要走太远迷路了。”
听见自己可以一个人出去了,柏白心底小别扭一下完全消散喜笑颜开:“谢谢长老!”话落就跑跳着跨过了正门门槛,随后转回身面对仍在目送他的长老几下挥手后就离开了。
“长老,这……”其中一个弟子见着柏白身影消失在正门后,露出为难神色。少阁主走之前还吩咐过他们,如是公子要离开药阁出去走动的话,让他们二人跟着谨防可疑人接近。
可现下公子让长老给直接放跑了。
“不用太过担心。”长老收回目送柏白离去的视线,沈清轩本人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在柏白身上设下了几重禁制,就算是他也不好解开。
不过非常时期该小心的还是要留意一点:“你们暗中跟过去不要被发现就好。”
“是。”
两位弟子得令,随着一阵虚影立即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