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语再与柏白交谈几句后,便离开房间去处理自己的事务。空间留给了柏白一人,好安静,没有什么声音打扰到他。
一旦安静下来,柏白就控制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尤其是关于今天所发生的事,想来想去,思绪乱成一遭。
起身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尽数吹在脸上,试图借此让思绪冷静下来。
柏白靠在窗边,视线到处转悠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一只小灰雀落在窗前,丝毫不惧人向柏白靠近。
柏白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尝试着伸手,小灰雀就跳上他的手指。抬手将小灰雀凑到眼前,另一只手也抬起揉了一把。
“哈,好可爱。”手里的毛绒团让柏白心情好了些,手里也还没停下揉搓。
怎料手里的小灰雀很快跳出他的手心,柏白以为它要飞走了,这小灰雀却是仍在他的窗户上跳来跳去。
嗯?柏白留意到一丝异常,抓住小团雀再次凑近眼前。刚才就一眼注意到了这双红得异常的眼睛,现在看来总感觉有点点熟悉。
柏白集中注意力,从这小灰雀上察觉到了微弱的妖力。
意识到这一点,柏白一下警觉转身看向房间的门,还没有其他动静,看来是还在客栈里的弟子们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手里的小灰雀再次挣脱柏白的束缚,飞离了他的房间。柏白留意着它的去向,犹豫须臾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还是决定翻出窗户,悄然离开跟上小灰雀的身影。
为了不引人留意,柏白借着遮掩物沿着在各个房檐上移动,终于在来到一处少有人来往的小巷子处后,小灰雀才停下。
柏白一个翻身从房梁上跳下,果然见到了来人。
天色渐暗,小巷里的光线不足不能清晰看见人,但已经熟悉了七年,柏白轻易就从身形轮廓认出了来人:“这样乱来,不怕被溟皓阁中的人发现吗?”
“放心,最有可能发现我的沈临语已经离开客栈了,剩下的都是修为还不够的人。”周文承朝前走近,小灰雀安安静静落在他的肩头上。
柏白看了一眼周文承左肩上的受控小灰雀:“你冒险到溟皓阁的山脚下来,为了找我?”
周文承顺手解开小灰雀上的控制,下一刻瞳色恢复为灰色的灰雀当即从肩上飞走,同时周文承不忘回答道:“我得到你离开溟皓阁并出现在这的消息。”
“消息还挺灵通。”柏白双手环胸,“我今天才来到这里。”
周文承回复:“我发现近来不少妖魔似乎都在寻找你的踪迹,我只随便找了几只妖就逼问出了你的行踪。”
“你说妖魔们在找我?”柏白下意识回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狼妖,以及他说过的话,“难道,近来民间妖魔频繁出现,是为了找我?”
“不无这个可能。”周文承点头。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柏白抬眼看向已经不见多日的人,“那么,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呢?”之前莫离和周文承一齐把他请出了朽阡楼,现在周文承来找他又是在闹什么?
看出了柏白的别扭,周文承也不过多废话,直接说出来意:“楼主他有危险。”
“小离?”柏白下意识往前一步,随即顿住身形并转过身背对周文承,“都把我赶出来了,还来找我做什么,怎么了,是后悔了?”
周文承:“那是楼主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闻言,柏白侧身看向周文承:“那现在来找我,也是莫离的意思吗?”
“不。”周文承摇头,“这次是我的擅自决定,楼主他并不知晓。”
“啊?”柏白回身向前,继续追问,“你不是什么都要听他的吗,你来找我,到时候又让他把我请出来吗?”
越说柏白控制不住委屈,鼻翼开始酸胀:“什么原因也不说,直接一个命令就让我离开冥河。”话落,柏白发觉两大颗眼泪已经溜出眼眶。
可恶,怎么这么没出息。柏白吸了一下鼻子,直接用袖子擦眼泪:“你们一个两个都是那么莫名其妙。”
“……”周文承迟疑了几瞬,还是上前一步,抬手在柏白头上拍了拍。
“手拿开,又拿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哄小孩子的方式敷衍我。”柏白一边擦眼泪一边控诉着,并没有其他动作。
过了一会,柏白才平复下情绪。
柏白尴尬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领和头发,右手抬起捏住下巴:“咳,对了,刚才你说的小离有危险,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周文承言道,“楼主他已经昏迷不醒五天了。”
柏白不住惊讶:“昏迷不醒?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才离开冥河界不久,发生的事就有这么多吗?
周文承沉默了几瞬,还是抬起头对柏白直言:“你应该知道了,深渊魔兽就被封印镇压在冥河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