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叹了一口气,莫离靠在窗边就这么望着前方看不见任何景物的地方发愣,任由自己的思绪放空,暂时什么麻烦的事情都不去想。
放松片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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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柏白同样是靠坐在床头,歪头看着窗户发呆。
沈清轩已经知道他冒然离开溟皓阁,并且很可能知道他跟随周文承一起,再次回到冥河界。
尽管沈清轩因为阁主的责任事务缠身,柏白觉得过不了几天的时间,沈清轩一定会在尽可能安排好一切后,再次寻到这里找他。
低头看向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屋内的光比较暗,但也能看见玉佩反射出的清润光泽。
柏白手指指腹轻轻在玉佩上滑过,传来微凉的触感。
这东西在他有限的五年记忆中,一直是带在身边的。在其他时间记忆空白的阶段,沈清轩跟他说,这玉佩是他们能够遇见并成为道侣的重要信物。
之前,柏白曾想过一个问题。
按照沈清轩所说,若是没有这个玉佩,那他们就不会相遇,更不可能会成为所谓的道侣。
那么,沈清轩在意的是这个玉佩,还是他这个人?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偏,柏白猛地摇头让自己清醒些许,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再者许多的故事展开本身就有很多巧合,再由巧合发展出不同的分支。
再往回看假设未发生的如果,也改不了已经发生的事。还是多想想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吧。
柏白回想与周文承一起回到冥河界后,路上的所见所闻。
能够很明显感觉到冥河界相比起以前,冷清了不少。是有不少的妖离开冥河界了吧,所以最近外界民间开始频繁出现妖物扰民的意外事件。
只是其中柏白遇到的一些妖,明显都是冲着他本人来的。总是说着“找到了”之类的话语。
既然都目的都是在找他,再往上推,很可能是集中一个对象,在寻找他柏白这个人。能够影响这些妖行为的存在,会是怎样的呢?还有,为什么会需要找到他,目的又是什么?
柏白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但还需要求证。
思绪再次跳转,柏白就想到不久前状态似乎好一些的莫离,以及……想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周文承。
他并非全然无所觉,相反,柏白在见到莫离的时候,能察觉到周文承对他透露出的……恶意。
应该是想要取他的血,来救莫离吧。
柏白抬起自己的左手,因为还没有去清洗,血渍黏在整个左手上,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有些渗人。
怎么说呢,被救人和主动去救人,完全是两码事。若是周文承真的突然对他捅刀子,柏白也是会翻脸的。
左右现在并无紧急要事可做,柏白起身离开房间,打算出去寻些水来清洗左手上的血迹。
来到朽阡楼一楼的正大门前,柏白抬手正要推开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大晚上不好好休息,这是又要去哪里?”
柏白下意识寻声回头,就看见一身红衣的莫离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口,应该是才刚刚下楼到这里。
柏白轻笑一声:“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吗?”
“睡不着,出来走走。”莫离双臂环胸,答得自然。
“那么,我也是一样的”柏白也跟着如此回答,然后接言道,“要不我们一起,在外面随意走一走?有些时日没见了,正巧可以好好聊聊天。”
“这外面黑漆漆的,有什么可走可看的。”虽是如此说,莫离还是动身朝柏白走近。
“好歹是我们一起生活了好些年的地方,也不是无处可看吧。”柏白笑着,抬手推开大门,然后面朝莫离弯腰伸手,“楼主,请吧。”
莫离瞥了他一眼,昂首跨过门槛往外走出两步后回头:“还不快跟上。”
柏白莞尔:“来了。”话落,人已经抬脚,几步跟上了莫离的步伐。
说是一起走走聊聊天,然而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在不知不觉间行走至冥河畔,二者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