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華茲變形學教室.當日下午】
第二場是變形學。
變形學教室內的氣氛與魔咒學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張,像是每個人都被悄悄設下了計時器。書桌已被清空,麥教授要求所有學生獨立完成,任何作弊工具都會引來變形咒反制。
西維亞坐在靠近教室中段的位置,與魔咒課時一樣沉靜。
只是她心裡明白,今天早上的那場考試,已經消耗了她過半的專注力。
麥教授走入教室,神情一如既往地銳利:
「今天的測驗,是將這隻布偶——」
她舉起魔杖,指向身側的絨毛玩偶。
「——變形成一只玻璃杯。」
語畢,她手腕輕巧一甩,一只晶亮的酒杯便穩穩落在桌面。杯身澄澈,幾可映出人影。
「開始。」
魔杖揚起,全班開始低聲念咒。小小的布偶擺在所有人桌前,像是在等著命運的安排。
西維亞深吸了一口氣,將魔杖舉起,指尖微微顫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Verto.」
咒語如流水般流暢,她凝視著布偶,將心神壓縮成一點,灌注進那短短的咒文裡。
布偶抽搐了一下,輪廓逐漸變化,縫線收合、布料硬化、顏色退去……
最終,一只完整的玻璃杯,穩穩地立在她桌上。
她沒有鬆懈,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杯子——像是在等待它碎裂。
但它沒有碎,依舊穩定、完整,倒映出她蒼白的臉色。
「不錯,弗利小姐。」麥教授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意外的讚許,「你在細節處理上已有高年級的水準。」
她點頭致意,轉身回座。
當她走過西奧多桌前時,西維亞感受到了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眼神一如既往——冷靜、銳利,卻不帶惡意。
她不確定西奧多知道了多少,但她並未排斥他的注視。
而在她落座的剎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啪」的碎裂聲——是某位同學的玻璃杯炸開,碎片四濺,引來一陣不小的驚呼。
她沒有回頭,只是緊緊地握住自己的魔杖。
這幾天,她的日子只能像那只玻璃杯一樣,穩穩立著——不許顫、不許裂。
【霍格華茲大禮堂.晚餐時分】
天色暗得早,長窗外已經看不見雲。
大禮堂的天花板映著夜空,星辰稀疏。桌面上擺滿各式菜餚,香氣瀰漫。
人聲漸漸熱絡起來,連白天緊張備考的學生們也慢慢放鬆,談笑聲此起彼落。
西維亞坐在史萊哲林長桌的邊緣處,身影沉靜得彷彿與嘈雜無關。她握著叉子的手懸在半空,許久未曾動作。餐盤裡的食物幾乎原封未動,只有一小塊烤馬鈴薯被她切去了一角。
前方那杯薄荷牛奶早已見底,那是她今日唯一能順利吞下的東西,也是她安穩坐在這裡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