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师傅在教学怎么实操御剑飞行,近日的练习,弟子们的打斗经验都有了半吊子水平,接下来专项学打不过怎么跑,着实十分重要,要特在这些天加强记忆,好面对之后的秘境试炼。
弟子们都被逗笑了,苏远霄没笑出来。
凌逸伸手摸摸他脑袋:“好好听课。”
苏远霄自然而然地将他要收回的手拉住:“我听师尊的。”
凌逸莞尔:“你听不懂,我就再教你。”
武学师父的讲述也很简洁:御剑其实也就是御灵气,所以没有灵根的凌逸是做不到的,往剑里注入灵力也需适度,还得维持恒定……
咔嗒。
苏远霄手里的木剑终于还是四分五裂寿终正寝了。
“你这是做什么,急性子。”凌逸在旁边掩唇笑,将自己的木剑递给苏远霄用。
苏远霄略感委屈,他忘记这御剑飞行需要“神通”,而师尊已经并非他下意识认为的无所不能。
还替凌逸遗憾着如今与普通人无异,对方倒好,看着他窘迫,笑得像没心没肺的。
不过反而自己才是真正从普通人家突变成修士的吧,从平淡度日到发现其实拥有着前所未知的天赋。
苏远霄心中一动,感觉整个人似乎被什么稳稳托住了,发觉这是对自己全新的接纳方式。
若说怎么能发现未知的潜能,当然是要借一个动力打破平常,然后再坚信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应对。
“师尊,我带你御剑飞行怎么样?”他兴致上来。
“你先练好来,可别把我摔着了。”他没拒绝。
又一次尝试,木剑腾空而起,随苏远霄心意悬停得稳稳当当,在一众摇摇晃晃的影子,噼里啪啦摔落的声音中,显得格外吸引人。
他控着剑在天上劈空,愣是展示了套招式,确认毫不生滞,让其飞到合适的高度,两步跃于剑面之上,发丝甩得潇洒,充盈的灵气裹着他与剑仿佛浑然一体,这片青空将任他恣意翱翔。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他已经衣袂翩跹飞去。
武学师傅啧啧称奇:“天泽实乃天纵奇才啊,我真要怀疑你不能修炼莫不是是传功给他了,进步速度简直是翻倍的,他竟然能发挥这么好?”
“别说这种话,这就是他的天赋。”凌逸轻笑,抬头望着那个方向。
成功被师徒两个人都喊闭嘴的武学师傅收了声。
“师尊!上来吧。”苏远霄正落在凌逸面前伸手,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显得更加有些不羁的俊朗。
方才还同意着的凌逸突然有些拘谨:“不然还是算了,有点不成样子……”
苏远霄实在太吸引人目光了,若只有他们俩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全场瞩目,踏上剑的那步要是迈出去,就是承认自己比徒弟弱,他身为师长的尊严都丝毫不剩。
“师尊都答应我了,放心,我不会让师尊受伤的。”苏远霄方才兜过一圈,随着对自己能力的认可,飞得越发稳健,能非常自信地做出承诺。
熟练牵起凌逸衣袖将他带过来。
即使已经飞离众人视野,凌逸仍然在懊悔,刚才还不如大大方方地乘剑,被拉上来反而表现得更加忸怩作态,面子,算是丢尽了……
他一手搭在苏远霄的肩,一手捂住额心,利用过来的流风熄灭脸颊的温度。
“亲自御剑和乘鸾鸟滋味可太不同了。”苏远霄意兴盎然:“飞得更自在随心,好像想去哪就去哪,若是之后能出宗,我就这样带师尊回家怎么样?”
凌逸谨慎地憋住一口气思考,仍是叹出去应下:“可以。”他暂时没有想到有何需要拒绝的地方。
“太好了师尊,那我就又有盼头了。”
凌逸心里一软:“你高兴便是最好——你喜欢这样飞得高看得远的感觉吗?”
“喜欢,也许我生性就好自由,不受管教。”
凌逸笑了一声:“小霸王。我喜欢是觉得,看的远了,能见这茫茫天地广大,自己就像是渺小的一粒尘埃,连带着,我经历过什么都也微不足道了。”
沉默了几息,苏远霄回应他:
“师尊你把自己想得好小,那你现在经历的和我在一块的事也是微不足道吗?好伤心。”
凌逸语塞:“不是你这样歪曲解读的!”
“师尊不是喜欢观远吗,我也是远,看看我呗。”
“远……霄。”凌逸回过味来,羞愤伸手轻戳他脸:“真是个爱吸引人目光,脸比城墙厚实的家伙。”
“苏远霄?小逸!你们怎么在这里。”
赫然是遇到了凌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