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终于将眼神投向苏远霄,含了点疑惑不解,就又继续专注手上动作,没有制止。
“师尊——”苏远霄不依不饶地叫唤。
“怎么了?”
“师尊把我当做徒弟吗?”
凌逸不知道他又耍哪门子的无理取闹:
“这是什么问题?你当然是我的徒弟啦。”
“哪有师尊让徒弟玩他头发的?”
“原来你也知道,就算不能你不还是做了?”无奈轻拍掉他的手。
凌逸茫然,他这个徒弟之前近乎撒泼打滚赖在自己这里不走,如今还能提出对二人身份的反问,难道终究是不再想要这层关系?
可他才下决定要奔着好好教导徒弟的这个目标方向去,怎么对方回心转意得这么快,就不让他好过似的,莫名叫他生了点委屈,还自责是不是做的不到位。
但这段时间还未感伤多久,他又听苏远霄说:
“我实在太想了解师尊的从前,倘若我不是师尊的弟子,而是小逸师兄的师弟,那会是如何?”
凌逸不解其意且十分诧异:“小逸师兄?”
“就是师尊可否模仿一下年轻时的身份语气,来假装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人。”
凌逸这下理解了,本不愿回忆的往事,因被苏远霄的贪玩好笑到,也起点积极的心思,一本正经道:
“这位苏师弟,听闻你天资同样优越,我想与你交流切磋一番,不知是否有机会?”作揖行了平辈的礼。
苏远霄乐呵,故意倒打一耙:“师兄修为比我深,欺负我这入门弟子不好吧?”
“同门交流修行心得怎么叫欺负?你若是觉得我欺负你了,我倒是觉得是师弟心性不够坚韧。”
“噗,原来天泽都这么嚣张吗?那好啊,师兄同我别用灵力切磋,点到为止就是。”
苏远霄率先玩笑着出手,导致凌逸还来不及出戏制止,不过看看功夫倒确实可以,便也认真起来。
你来我往中胜负难分,直到苏远霄动用了灵力一下压制住了这个没顾上自己身体状况不知歇的人。
凌逸瞪大眼:“你怎么能犯规!”
“就算是师兄也要在师弟这讨点教训回去,比如说……”语气轻飘得意还未说完就遭到了一个爆栗。
刚屈起手指敲了对方脑袋:“我是你的师尊!”
苏远霄泄了威风,委屈:“我那么温柔可亲的好师尊哪里会这样打我。”
凌逸轻哼一声,抽离开这场角色扮演的身份:“你小子还想做我的平辈了,这不算造反?自然吃教训。”
可苏远霄瞧得清楚,虽然是回归师徒关系,可凌逸年少时的气性被带了些出来,颇为——他想到一个形容词——火辣。
是他没见过的面,但也是被他激出来的。
真想完完全全了解这样的一个人啊。
苏远霄扳过凌逸敲他的手,正好是曾经因为他不慎胡言扇去一巴掌的那只,就拿脸贴着:“若我不听话,师尊尽管教训。”
凌逸马上熄掉假装燃起的火,显然一直懊悔那次的情绪失控,他本绝不会做出这么让两个人失态的举动,更愧疚了怎么对人发那么大脾气,总觉自己心胸狭隘没有大爱。
被抓着手做这个动作,他要收回来,不肯再伤人。
然而苏远霄没放开他,还继续调侃:“受点皮肉之苦,记忆能更深刻,再犯不能的。”
凌逸忍无可忍:“你怎么就这么惦记着那巴掌,你这是十分记我的仇呀。”
苏远霄半带认真笑说:“我心里装着师尊,何止惦记那件事。”
师尊果不其然当他讲俏皮话,只当他句中尊师重道的含义只是对他客套。
而那句想要守护你一辈子的话更说不出口了,怕实在太重,惊到凌逸,而他也实在难以确认凌逸是否接受自己这死皮赖脸的。
生怕再说多了错话,师尊又如同怕生的小鸟飞走,避他不见。
数日后武学暂歇,留了半月假期给弟子们撒欢,此时依旧留宗也可,但还开放了宗门,是鼓励大家回自己的来处的,因为虽说修仙斩断尘缘,可终要回归尘缘中去兼济天下。
师尊也该实现去苏府做客的承诺,去见过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