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杜瞠目结舌指指自己,满脸欲哭无泪地拽着凡康陪着壮壮胆一起进去,曲直跟了上来。
余音还在踌躇,便听许杜捂住口鼻钻出来大呼小叫:“我真佩服了!你和这种东西待在一个屋子里不会做噩梦吗!根本看不出人形了!”
凡康面色也不好:“确实如描述的那样,面容被毛发覆盖,牙齿尖利,躯体佝偻萎缩,像变成了猫。”
曲直则问道:“他们是你的亲眷?”
女孩似也回忆起来,脸色苍白点点头。
“你这行为确实诡异极了!就为了守着只猫和自己的家人尸体待在一处!”许杜都想马上逃离这个屋子。
苏远霄:“只有你一人活下来了?”
余音也追问:“那你是不是目睹到了什么?快把当时的情景都说出来,你是不是还说花花保护了你?”
女孩认真回想:“那天深夜我还在睡着,迷迷糊糊听到花花的嚎叫声,我就起来查看,但是当时夜里太黑,我什么都没看清楚,应该是花花在和什么东西打斗,我最后挑灯,只看见花花浑身是血,皮毛脏乱地躺在地上,只剩我一个人活着……”
一夜醒来亲属亡故,这桩惨案惹人长叹,可依旧洗脱不了猫妖的嫌疑,他们继续聆听。
“那时候尸体还没有变化,我去找周围人帮忙安置,想着何时下葬,还没有攒够棺材钱,就听到猫妖案的传言,回到家他们就变成这样了,
此后各个人家都忌讳着猫,见着就要杀,家养的猫也要丢弃,可我只剩花花陪我,它救下我,我怎么能无情无义地抛了走,若走我也无处可去,
他们都不相信,害命的是其他东西,为防被他们驱逐,我就只能像如今躲着活。”
好不容易瞒过众人目光将花花留下,她何尝不惧怕同住一屋亲眷逝去的尸骨,再无人愿意理睬与帮助的时候终于又被叩响门扉,似是重新看到改变这一切的希冀,女孩的语气变得激动:
“你们既然是除魔的侠士,一定能为花花证明清白,就算真的有猫妖,那也一定不是花花!”
瞧这女孩信誓旦旦,许杜终于将质疑收敛了半分:“哎,好吧好吧,你也是不容易,那你倒是说说,你在那夜家人遇害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那我们可从哪里找起啊?”
“我们在这附近不是还见着一只猫在扑鸟吗?说明这里的猫根本就没有被赶尽杀绝,也许猫妖正藏在其中,我们去问问其他户人家?”余音提议道。
苏远霄瞧了余音一眼若有所思:“正是,说不定我们遇到的那只扑鸟的才是真正的猫妖,你当时葬鸟沾了一点气息,所以现在这只狸花才对你抱有敌意,不然这么一只乖巧的家养狸奴,莫名其妙对人凶就没有道理了。”
几人决定在四处去寻。
“这范围会不会有点太大了呀!真就确定要去寻一只猫妖了吗?”许杜望望周围的建筑,顿时丧气。
“检查尸体状况的人是你,你说真凶是谁呢?”
龇牙咧嘴地瞪向发号施令的苏远霄,许杜扭曲面容回想着:“那尸身上确实有爪印,就像是抓挠形成的。”
瞥了眼晒得人浑身焦躁的太阳,此时正值中午,若是平日,已经与师尊一起用膳,苏远霄收回目光:
“这时候阳气盛,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出来见人的,为了更快抓到妖物,我们不如就分头行动吧。”
许杜急了:“万一白天还是有脏东西呢!”
“修仙之人还怕什么,无非是一些小妖,我去会会那守墓人说的鬼影,你们寻猫就是。”苏远霄独行离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但为了节省时间,免得留下在乱葬岗旁过夜,他们各自择了方向就去寻找妖魔。
分开时许杜还嘀咕了句:“少爷胆也忒大了,怎么敢一个人就往乱葬岗走。”
而苏远霄走在这凌乱残败,贫困潦倒的街道,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个极端,重阙京的行街繁荣又漂亮。
抵达乱葬岗边缘,成功寻到守墓人那独树一帜的小院,说是守墓,其实这处根本无家族祖坟出得起钱请人打理祭扫,只是这小院或许算是义庄,停放许多棺木,等待亲属认领后下葬,墙角的纸钱,地上的香灰,随风卷起阴湿朽木的味道钻入鼻腔。
幸好是白日,苏远霄蹙眉踏入庄,正房供着神情肃杀的阎罗像,漆面斑驳,供桌红布褪色,处处陈旧暗淡,长明灯还在燃,但香炉无香。
苏远霄更不可能去拜,转身去这义庄耳房寻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