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人是个高手,那蒙面人瞬间起身逃离,等姜怀和少年赶到时,蒙面人已经不知所踪。
“宗守和?”
听到少年震惊的语气,姜怀不由得皱着眉:“你认识?”
“这是县令宗守和。”
看着他一副十分笃定的语气,姜怀起了疑心:“你认识县令?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在姜怀锐利的眼神下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下王敬辞,乃是谯笪六王子。”
姜怀眯了眯眼,看着他十分不解:“一国王子沦落到被人追杀?你们王室谁谋反了不成?”
王敬辞一愣,随即转为了惊讶:“姑娘言语如此胆大,难道就不怕吗?”
“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功夫担心我吗?。”
王敬辞笑笑,随后蹲下来在宗守和身上搜索着:“姑娘还未告知在下你的名字,是否有些不公平呢?”
“我姓姜。”
王敬辞歪了歪头快速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搜着,很快就从宗守和身上搜出一把金锁。
“这......看着像孩子带的长命锁?”
王敬辞一边说一边观察姜怀的表情,在看见她迷茫的眼神时起了好奇:“姜姑娘没见过长命锁?”
“没见过,怎么了?”
“只是有些好奇,这等玩意儿也不是稀罕物。”
姜怀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长命锁看,王敬辞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的样子,随后将长命锁递给了她。
看着一脸笑意的王敬辞,姜怀抿着嘴接过这长命锁,随后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的观察:“挺好看的。”
王敬辞说:“设计也不错,还能打开,不过没有找到钥匙。”
姜怀看着那精致的锁孔起了好奇:“打开会怎样?里面能放东西吗?”
王敬辞回她:“也许能,也许不能。”
姜怀点点头,随后将长命锁还给他,不料被王敬辞拒绝:“不如姜姑娘先替在下保管吧。”
她刚想询问,就听得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宗大人——”
“快走,宗守和的人来寻他了。”
王敬辞听到声音后立马叫姜怀离开,后者却疑惑:“这锁不留下?”
“先带走,回头跟你解释。”
二人匆匆离开了案发之地,连斋饭都顾不上吃就抄着小道离开了。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我在查一桩陈年旧案。”
“你在查什么案子?”
“此案牵扯过大,姜姑娘不知道为好。”
“你现在已经连累我被人追杀了,万一我死了,总要做个明白鬼吧?”
王敬辞笑笑:“姜姑娘说的对,是辞某连累你落此境地,是该告诉你真相,否则对你实在不公平。”他顿了顿,似是在思考如何说:“姜姑娘知道闻人霁造反案吗?”
“不知道。”
王敬辞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姜怀见他惊讶的表情补充道:“我的门派,从不出世。”
“怪不得......闻人霁是我老师,十几年前被诬陷造反,满门被灭。那时我才五岁,于是发誓等我长大之后查明真相还恩师清白。”
“可,以你的身份,怎么会亲自出来查案?”
“因为我不受宠,所以被安排在刑部,一个专门得罪人的官位上。”说完王敬辞自嘲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刚好给了我查案的机会和时间。”
姜怀点点头,于是又问:“那你查到了什么?”
王敬辞冲着她笑了笑,没再接话,姜怀也不再追问。
见气氛沉默下来,王敬辞又主动开口:“宗守和没有妻儿,所以这把锁不是他的,凶手一直在他身上翻找的东西,应该也是这个。”
“劫杀?”
“不好说,还得查一番才知晓。”
“你是打算查宗守和的案子吗?”
“暂时没打算,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们已经离开松丰的地界了,沿着前路直走就是余横,在下的侍卫在此城接应。此番多谢姑娘相救,若来日有机会,在下定会报答姑娘恩情,就此别过。”
王敬辞说完笑着冲姜怀拱了拱手,随后大步离开了,姜怀与他告别后选了另一条通向灵琰城的路。
然而没走多久,姜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于是赶紧返回去追王敬辞,然而前路早已不见王敬辞的身影。
她握着手里的长命锁对着空旷的路面干瞪眼,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咬着牙朝余横方向追去。
王敬辞从树后走出,看着姜怀追去余横的背影,笑得无比灿烂,随后缓步朝着余横走去。